萧白:“能做到国师一位,说明这个姓曾的道士有些本事。”
大梁那么多真假道士,就他能混到国师之位,深受咸文帝信重,没点舌颤莲花的本事,光有运气可不行。
而且,胆子想必也不小。
裴明远翻了个白眼:“他有啥本事,就是会炼点狗屁丹药。而且,谁不知道他和张妃交好。”
萧白挑眉,看一眼裴明远:“你怎么这么讨厌他?”
“”裴明远哼哼一声,想到什么面色极为难看,“你们不知道,这个曾学明差点用童男童女的血来炼丹,不过是被人发现暴露了,最后没能成功。这种人哪是道士,分明是歪门邪道。”
咸文帝有意包庇,事又没成,让那狗道士逃过一劫。
裴明远也因此对咸文帝这个皇帝也没啥好感,在他看来,这简直是昏君所为。然而,骂皇帝他还是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隔墙有耳,他是不怕,可裴家也不能因他招祸。
萧白闻言,眼神闪烁一下,心中厌恶顿生。她垂下视线,手指在桌沿轻点。
她在想。
那里面多半是少不了咸文帝授意的。
就在谢家人各个心中憋着股劲儿,被各大士族看笑话的时候,凉州那边突然传出消息。
西凉王卫韶去世。
这一事实简直比咸文帝打脸谢家人可要震惊多了,京都朝堂、各州官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各方反应不一,私下暗潮渐渐涌动。
大梁当之无愧的两根顶梁柱,谢鼎前几年病逝了,没想到,剩下的一根顶梁柱卫韶也离开了。
大梁还能安稳吗?
凉州那边给出的消息是卫韶遇刺,重伤不治而亡。
各方私下派人打探,得到的消息出入不大。
重伤后卫韶挺了半个多月,最终没能挺过来。
至于是谁派的刺客,众人心中猜测纷纭,凉州卫韶嫡长子,西凉王世子上报的是刺客都是些死士,没有留下活口。
然而如今揪出凶手是谁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会儿带来什么影响,大梁会出现什么变化。
几乎是在卫韶去世的消息一传出,又有几个大梁孙氏王爷挑起了事端,互相打来打去,嘴上说的是对方找茬,忍无可忍。
不过这几个都是小打小闹,京都昭阳还是很稳的,并没把这几人的打闹放在眼中。咸文帝也只诧异一瞬卫韶的离世,然后发下一道缅怀的圣旨,他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修仙问道去了。
宁州。
新兴郡。
原本计划好早点返回洛城的屈容,因为一点事耽搁了,没想到事情办完,还没来得及出发就听到这个让人遗憾的消息。
山郊野外,茅草小屋。
屈容蹲在篱笆外的一条小溪边,浅浅溪水清澈见底,小鱼儿在那游来游去,盯着它们的人却一阵长吁短叹。
“哎。”屈容双手捧着脸,也不知在叹什么。
这时,茅草屋内走出一个人,身穿潦草布衣,灰发长须,颇有些落拓不羁之姿。小老头身形偏瘦,眼神不显浑浊,反而炯炯有神。
他手上拿着一副龟壳,大步走到屈容身边,眼神激动,神情深沉,语气夸张道:“徒儿,天下风云将变,为师看,你也该早做打算了。”
屈容听得嘴角一抽,扭头看向他家神叨叨的师父,无动于衷道:“师父啊,徒儿就是个一身铜臭的商人,只要有钱赚就行。”
老头子:“”
气得鼻孔喷气。
屈容在他撸袖子揍人之前就已经拔腿跑了。
老头子看着屈容猥琐溜走的背影,气得一甩手,哼哼唧唧转身回了屋。
老子当初就是看走眼。
怎么就捡了这么个不思进取、满脑子只有钱钱钱的不孝徒带入师门。
结果刚一转身,余光就瞟见一架木头人偶。
那人形木偶生了张很诡异的笑脸,这会儿正在那手舞足蹈。
欢快摸样很像屈容嘲笑人的样子。
老头子:“”
他走过去,面无表情一脚踹倒了人偶。
摔在地上的人偶继续手舞足蹈,那诡异的笑脸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
老头子:‘!’
也不知道那混账玩意儿从哪儿弄来的奇怪东西。
气死老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