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珵咬牙切齿回:“我没有。”
宋竹眠见李珵面上绯色更重,未曾多责难,只当是他嘴硬。
毕竟记忆里她在内科坐诊,那些挂她专家号调理这方面身体的人,在她每次问诊时,都会辩驳——
或是。。。。。。大夫,我这全是工作熬夜闹的,压力大,我本身一点问题都没有。
或是。。。。。。我年轻时候状态特别好,就是年纪上来短暂下滑,好多人到我这岁数都这样,这纯属正常现象。
甚至。。。。。。大夫,我感觉是我房间采光太差,阴气重压着阳气,换个向阳卧室,保管没问题。
一字一句,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宋竹眠见惯了这些,自知一句话。
男人不会觉得自己不行。
不行也得行。
宋竹眠嘱托了一番,见李珵没有多回两句,便准备换个方法触诊。
她的手才往下移了几寸,榻上之人便如若春日弹跳鳜鱼般一颤,骤然紧绷。
李珵再次扣住她的手腕,“你。。。。。。你!放肆!”
宋竹眠蹙眉看他,“我是医者,若您讲究,我也可以只触不看。男子皆有这物件,物件与物件之间。。。。。。其实并无不同,算不上什么稀奇。”
一旁福伯听得头皮发麻,满脸窘迫局促,恨不得当场捂住宋竹眠的嘴。
好之狂悖措辞。
“宋娘子!万万慎言!慎言!求你莫要再说了!”
他伺候殿下数十年,从未见过这般逾矩的场面。
哪有人直接上手!
福伯急得满头是汗,嗫嚅半晌,“我家主子。。。。。。至今尚未娶亲,从未与女子近身亲近。不可摸!不可摸!”
她看向面色绯红的李珵,“长安别的郎中那里也有治宗筋萎弱的,难道他们不观不触?再者,方才我让您自行疏解泄浊,我负责掐点瞧时辰,您又不愿。不触诊,如何知其具体之情形。”
李珵依旧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往下。
可偏偏她目光澄澈坦荡,没有任何旖旎亵渎。
他是未娶亲,也没有纳侍姬。
皇兄误以为他有旁的病疾,送一堆补阳汤药已是荒谬至极。因这汤药造成的症状,让面前这小娘子诊断不举之症,大放厥词,更是荒唐。
她想触诊。。。。。。不可能。
宋竹眠见李珵愤然的目光,叹一口气后冲他一笑,“罢了。既您不让,我便不勉强,我们医者更尊重患者个人感受了。那我为您施针罢,先通上焦郁气,平复咳喘、清散浮热,好让您不再这样难受。”
她秉承着各类性格患者与各类病症因有不同治疗法子,采取多套措施。
好在李珵并没有拒绝施针,烛火摇曳,银光在灯下流转。
宋竹眠凝神定气,精准找准肺俞靴、膻中穴、尺泽穴等几处穴位,轻捻缓刺。
一针入穴,手法极妙,轻细无痛。
紧随其后,第二针、第三针依次落下,娴熟稳准。
江南小医仙针灸之法妙绝,针石入体不久后,李珵堵滞的气机开始松动,胸口积压的憋闷也渐渐消散大半。
他原本紊乱粗重的呼吸平稳下来,喉间时时压制不住的咳喘,也得到了舒缓。
李珵低低呛咳两声,身侧的宋竹眠立刻扶在他后背,顺着经络轻拍安抚。
她的掌心依旧微凉,力道轻柔适中,恰好顺着肺气开合,疏解了滞涩气息。
“放松些,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