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谙顺势远离,噗通一声,他半个身子砸在最里面的厕所隔间门上。门未关,只施加一小点的力气,就无声打开。
里面的地面和外面有着明显落差,洛云谙上半身磕在坚硬的石阶上。
洛云谙脑子有着一瞬间空白,等他反应过来,浑身都痛的抽搐,他小声吸气,弯曲手肘想让自己好受一点。
就在此时,里面的清洁工具一根接着一根倒地,落在洛云谙身上,闷痛。
他趴在在地上,洗涤后的厕所带着浓烈低劣的香氛气味,晦暗的光芒下,被扫把拖把包围的他像极了被扔到垃圾桶里的玻璃娃娃。
可怜又脏兮兮的。
杨俊卿缓缓站起身,看了他一会儿,看着他苍白的侧脸滑落汗珠,看着身体蜷缩抑制不住的发抖。
扬俊卿心中生出巨大满足感。
他张嘴舔舐掉手指上的水迹,鲜血顺着骨节被咬出的伤口流下,铁锈味充斥着味蕾。
杨俊卿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说:“好凶啊。”
他向洛云谙走去,手机镜头始终追随。
洛云谙望见棕色的风衣一角在余光中浮现,那烙着他的齿痕的手朝他伸来。
态度绅士而友好。
杨俊卿像是觉得洛云谙对宋立的态度比他好,迫不及待的披上了一层斯文外衣。
洛云谙目光闪烁,指尖轻动,摸上坚硬的木棍。
痛到极致,他反而愈发清醒起来。
弹幕还维持着上一个注射的场景,无数人猎奇式的狂欢。
【好b。t—好好看—好b。t——好想吃——】
【我去这跌宕起伏的!嘶溜!】
【小包子就可以,在大就不好看了嘻嘻~】
咚——
清脆的响声后,镜头飞舞着出去。
观众晕晕乎乎间,被一阵尖锐的噪音突袭,赶忙摘下耳机。
【!!搞什么!!!】
【啊啊啊啊会不会拍?!我问你会不会拍!!】
【我那么大一个美人呢?镜头转过去啊!】
【什么声音?】
【打起来了?!!】
下一刻,直播间径直关闭。
“咔嚓!”
洛云谙将那手机一脚踩碎,洗的干净的帆布鞋此刻染上了一道道灰黑色擦痕,尘埃混着血色粘在鞋尖,洇出一片暗沉。
无数碎片溅射下,有一片划破他的脚踝,一道血线顺着凸起的骨头蜿蜒流下。
洛云谙半弓着身子,手中握着扫把,扫把底部已经被砸烂,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木棍,被他紧紧握在手里。
汗水浸满掌心,洛云谙冷冷的盯着不远处的杨俊卿,换了个手。
肌肉松弛剂的药效只能维持住五六分钟。
杨俊卿太兴奋,玩过头了。
洛云谙已经恢复了力气,只是需要武器,所以才任由杨俊卿对他肆意妄为。
杨俊卿武力值是不行,所以他总是使出这种阴暗龌龊的手段。一旦被压制住的人清醒过来,就是他挨打的时候。
嘎吱——
洛云谙踏过地上凌乱扔着的针管,来到杨俊卿身边,一脚踩住他的胸口,棍子举起,照着他的手就砸了下去。
棍子在半空带出猎猎风声。
砰的一声,杨俊卿死死咬住的唇蹦出破碎哀嚎,哪怕身体在挨打,他的视线却始黏在洛云谙身上。
沉闷的响声一下又一下,就像皮球撞击地面,又像是球拍狠狠砸向人体。
洛云谙记得上学的时候,杨俊卿带着他比手的大小。
杨俊卿的手比他小,但是骨节比他的粗。所以需要多敲一阵,才能将那骨骼打碎。
洛云谙很冷静,很仔细。
——用木棍砸碎人的骨骼并不容易,需要巧劲,就像是在调酒一样,他需要全神贯注。
他心脏鼓胀,肌肉收缩间,躯干上的热度随着肢体的动作缓缓吞噬全身,那些微的冷意痛苦转瞬间被消磨殆尽。
洛云谙再次用力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