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这零星的相似,他们就被选择出来,在阳光下赤裸身躯,成了工具,任由他人评鉴。
“但是谁让哥哥先前犯错了,所以这次婚纱要让哥哥自己试了。”宋既白顾及着他的手,捧着咖啡小心端到他的唇边,“啊,张嘴。”
洛云谙靠在椅背上,克制着目光不落在围绕在他们周围的男躯上,顺势喝了一口,“没加糖。”
宋既白眨眨眼,反应过来后,快速低头找夹子给咖啡加糖,边夹边问洛云谙够不够。
交谈间,那些男人终于围绕他们绕了一圈。
他们站起身,轻手轻脚的取婚纱,垂头站在原地,有的婚纱拖尾长,他们便将其高高举起,甚至将脚尖也踮起,轻轻柔柔的花边,镶钻的裙摆,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他们就真的成了衣架子。
也许受到的是冲击够多了,洛云谙心理明显强大不少,面对这种堪称变态的场面都面不改色。
只是再次加深了对宋家人,对宋立的疑惑。
洛云谙知道有钱人大多有特殊癖好,但是这种癖好需要用大量的钱来维持,无论是收尾还是购买养育,都需要有厚重的经济实力。
所以,宋立到底是什么身份?
宋既白体贴将满到几乎溢出的咖啡递给他,依靠在他身边说:“哥哥别害羞,看,他们也没穿衣服。”
他说呢,这小孩怎么服软的这么快,一点都不像他。
最开始见面时,他们可是斗法斗了很久。
洛云谙缓缓咽下嘴中甜腻的咖啡,冷冷的想,面上,却近乎毫无情绪。
“宋既白,过分了。”他说。
宋既白头一回被以全称叫到,捧着咖啡的手明显抖了抖,面上浮现出迷茫。
“洛老师,不开心?”小孩端正的坐着,这是他在以往相处中,找到的唯一能让洛老师高兴的手段,他委屈道:“为什么?”
洛云谙虽然是他的家教,也被称呼过老师。
但是这种称呼,从来都是钱货两讫的交易,要么就是床上陆承调情般的呢喃。
不代表他真的有慈师心肠,渴望掰正一颗长歪的树。
洛云谙唯一能做的,就是冷眼旁观。
“我不会穿的。”
洛云谙撂下话,起身就要离开,但是迎面就撞见举着婚纱的……模特,短款婚纱根本遮挡不住光裸的双腿。
这本来没什么,
但是洛云谙根本无法忘记他们爬过来时的赤裸场面,也无法忽视其中一人身上遍布的伤痕。
宋既白依然委委屈屈的,“那好吧。”
低落的语气,尾音却反常上扬
洛云谙下意识扭头,根本没从小孩脸上看见丝毫委屈的神色。
宋既白同他对上眼,哎呀一声,“哥哥,我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
洛云谙淡淡道:“你确实病的明显。”
宋既白却干脆跑来,咧开嘴,米粒般洁白的齿闪着冷冷光芒。
“虽然被拒绝了,但是我很开心噢。”
说话间,阻挡住洛云谙道路的人用婚纱遮面,缓缓后退。
“哥哥,和你开玩笑,我们电脑上选好了。”宋既白挽着洛云谙的手,完全把自己先前说的话当屁放。
反正他是小孩子,小孩子喜怒无常多正常。
小孩认为自己已经确认了“妈妈”心中在意的人不是艾一,便得意不已,洛云谙心中潜藏的不耐却越来越深。
他先前虽然讨厌小孩,但是情绪起伏从未这么大。
要快点出去了。
接连的试探,颠覆的情绪,就连杨俊卿都没让他这么头疼过。
洛云谙觉得自己每多呆一天,就多了一点被同化的可能,他可不想变成一个疯子。
“洛先生。”
郭管家从一旁走来,喊停他们。
洛云谙再次停下脚步,还没开口,宋既白的神情就阴沉下来。
“你来干嘛?!”
洛云谙诧异的瞧了这小孩一眼。
他还以为宋既白和郭管家是一路的,怎么语气这么不好。
“是宋先生吩咐。”
郭管家解释一句,手上轻推一个移动衣架走来,上面挂着一套白金交织的婚纱,重工复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