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跟三案无关,都是底层守墓人补了多年的旧档。沈清萝让白槿先把这些搬出去晾。
“谢家旧匣有名字,旁人的卷也有。”她道,“别为救一桩大案,把小案烧没了。”
赵无眠听见,亲自把最后一箱湿卷扛到院里。
动作不稳,差点踩着自己袍角。
白槿伸手扶他一把,嘴上不饶:“堂主,您终于醒了。”
“火都烧床边了,再睡显得不尊重。”
火扑灭前,沈清萝带阿青贴着墙根绕了一圈。
墓籍堂旧法里有个笨办法:拿无字湿麻布盖住卷匣,再用空白买地券引火。她把二十张空券铺在门外,朱砂一笔没落。
白焰闻到新纸,分出几缕往外扑。
谢无咎趁火势偏移封住库顶,燕不归带人冲进去抬匣。
“这些空券多少钱?”白槿一边泼灰一边问。
“记玄司。”
“记清虚。”赵无眠在烟里咳。
“还没抓到人。”
“那先欠着。”
铁柱在门外飞快记账,烧坏几扇窗、折几根门闩都分项列清。
有人跑乱踩坏一只证物篮,他抬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竟自己回来报了名字。
火灭后,库内一片狼藉。
燕不归很快现,真正的谢家旧剑匣和寻骨引钉,昨夜已被赵无眠调去地下冷库。
赵无眠闻到封口纸灰后留了心,没声张,让人拿赝匣占原位。
“你早知道会烧?”沈清萝问。
“我只知道有人摸过目录。”赵无眠揉眼睛,“懒得等他摸第二次,先挪了。”
“那周砚白白挨一场?”
“拓印没挪。火比我想的快。”赵无眠看了眼正在包伤的周砚白,难得没找借口,“算我的。”
“医药费,误工费,手伤补贴。”铁柱立刻记。
“还要精神损失。”白槿补。
“什么叫精神损失?”
“被烧吓着了。”
“我没吓着。”周砚白小声道。
“你闭嘴。”白槿瞪他。
库房清点到一半,又少一样。
雾煞将不见了。
他上午以幽冥渊证物护送人身份进玄司,失火后再没人见过。放假遗令拓本的柜前留着一层薄雾,雾里有他独有的灰蓝魂痕。
“煞将盗证?”洛云笙从西厢赶来,当场拔剑了。
谢无咎站在烧黑的柜前,没答。
幽冥渊来的人起了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