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倒勾严丝合缝。
屋里没人说话。
孟扶光把法印收回去时,手指白:“这一式印尾,只有清虚嫡传用。”
周砚白道:“所以不是同名,也不是后人冒认。改卷的人,至少出自你这一脉。”
沈清萝当场让白槿把回执拓成三份,契文堂、缉违堂、墓籍堂各封一份。原件由燕不归贴身收着。
“一处被烧,还有两处能对。”她把封条按实,“省得回头又说旧档自己长腿跑了。”
“若亡魂都能开口,”孟扶光轻声道,“许多旧案都得重审。”
“怕了?”沈清萝看他。
“怕。”他没否认,抬起头,“我怕白道乱。”
“死人被烧名的时候,”她平平道,“也乱过。”
谢无咎放下汤碗:“清虚不会让这些证据入堂。”
“那就让它入人眼。”沈清萝把铜片收进证物袋,“藏着查,永远是私查。摆出来查,才有人不得不看。”
“你想公开?”周砚白吓了一跳,“可清虚道君是道君级。你现在打不过。”
“谁说我要打。”她翻开账本,“我先让死人说话。”
这一句落下,周砚白没声了。
所有人都想起她一路写过的那些名字:林素娘,阿满,无归兵,被换命的孩子,还有那满墙被封口纸压住的半个名字。
“审罪台若重开,”谢无咎看着她,“清虚会把你和我一起审。”
“审就审。”沈清萝抬眼,“他不是最爱定罪?那就让他当众定。”
窗外忽然起了风,证物袋里那块铜片轻轻一响,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叹了口气。
证物分存妥当时,天已经黑了。
周砚白留在契文堂继续核验旧档。沈清萝收好铜片拓本,与谢无咎一道回了槐荫坡。
孟扶光没有同行,只说要回去查一件事。
当夜,清虚道君的声音第一次真正落到槐荫坡。
白光在老槐树下收拢,凝成一道人影。
那人穿素白道袍,眉目清雅,声音温和,看着沈清萝,像看一件终于找回来的旧物。
“沈姑娘。”
谢无咎瞬间站到她身侧。
“谢知秋,”清虚道君看他一眼,“别来无恙。”
谢无咎眼底煞气翻涌。沈清萝按住他的袖口:“别急。”她看向投影,“排队的来了。”
“你果然像你父亲。”
“少攀亲。”沈清萝道,“你欠他账?”
“沈问玄当年太理想。他想让每个亡魂都开口。可天下哪有那么多工夫,去听死人说话。”清虚的声音始终温和,“乱世需要秩序。无名、无主、有罪之魂,当清算。当年如此,如今亦然。”
“你管让人闭嘴叫秩序?”
“我管天下安定叫秩序。”
“你说的安定,就是让死人都闭嘴?”
投影的笑意淡了一分:“三日后,审罪台重开。我当众审你与谢知秋。你若真有道,便来。”
白光散去前,他留下最后一句,“沈清萝,照幽骨本就该归白道。你可以回家。”
白光灭了。
院里死寂了好一会儿。
“他管白道叫家?”沈清萝回头看了眼自家院子,又看向沈伯衡的牌位:“那他迷路挺久了。”
喜欢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请大家收藏:dududu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