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微真人,你以亡魂炼道令,才是真罪!”
台上那人隐在白光里,看不清脸,只能看见袖口半只眼纹。
白火落下。
残影碎了。
沈清萝猛地睁眼。
她仍站在归墟峰空契匣前。
谢无咎就在她身侧,脸色苍白。
沈清萝看着他。
“谢知秋。”
这三个字落下,谢无咎没有否认。
殿中安静得厉害。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那是旧名。”
沈清萝问:“旧名就不是你?”
谢无咎闭了闭眼。
“三百年前,谢知秋死在白道审罪台。活下来的,是谢无咎。”
“谁说的?”
他一怔。
沈清萝把账本取出来,翻到新页。
她写得很慢。
第一行:谢知秋冤案,待翻。
第二行:沈问玄旧案,待清。
写完,她吹干墨迹,抬头看他。
“这两笔大账,我接了。”
谢无咎看着那两行字。
三百年里,没人敢把他的旧名写得这么端正。
也没人把他的冤,写成一笔可讨、可还的账。
他声音低哑:“这单,付不起。”
沈清萝合上账本。
“那就用命抵!”
谢无咎看她。
她补了一句。
“你的,我的,慢慢算。”
宋砚站在殿门外,默默垂下头。
骨煞将不知什么时候也跟到了归墟峰外,偷偷擦了擦眼角。
鸦煞将小声道:“她这是表白吗?”骨煞将一拐杖敲过去:“你懂个屁,这是成亲账。”
沈清萝听见了,回头:“说媒另算!”
骨煞将立刻笑:“记着,记着呢!”
谢无咎那点沉重被她这一句打散些许。
他掌心那颗蜜饯被攥得软,他没有松开。
沈清萝从行囊里翻出那块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