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忠。
字落下,老人魂身上的阴气散了一层。
孟扶光盯着那两个字。
他见过清虚的审罪纹。
白火一烧,名字消失,魂便听令。
可沈清萝落笔,名字回来,魂反而安稳。
像一正一反。一个夺名。一个归名。
他袖中的手慢慢收紧。
沈清萝没有看他。
她带着老人魂走到城东旧井边。
一路上,谢无咎始终在十里之内,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封住阴路,不让巷中杂魂抢灯,也不插手沈清萝问魂。
孟扶光跟在后面,看得眉头越皱越紧。
到旧井时,井边果然只剩一个树桩。
老人魂站在树桩前,灯里的火苗慢慢变暖。
井底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一个老妇人的虚影浮起来。
她看见老人,先愣,随后笑了。
“阿忠,你怎么才来啊?”
老人魂一下跪了。
“路太远,我找不到。”
老妇人伸手摸他的头,手却穿过去。
“找到了就好。”
沈清萝把引路符烧了。
火光直上。
老人魂抱着灯,跟着老妇人的影子一点点淡去。
临走前,他朝沈清萝弯腰。
“多谢姑娘。”
沈清萝道:“下次托梦问路,别乱吓白道弟子。他们胆子小,还爱写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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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扶光身后弟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老人魂似乎笑了一下。
灯灭了。
不是被打散。
是有人终于把它送到了该去的地方。
孟扶光站在井边,很久没说话。
沈清萝收起符袋:“看完了?”
孟扶光问:“若他真是厉鬼呢?”
“害人就按害人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