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处,肩背端正,手杖却被握得越来越紧。右腿大概已经站得难受,膝侧肌肉在裤料下极细微部颤了一下。他像完全没有察觉,眸光牢牢落在她脸上。
“你不能这样,事就二意,见异思迁……”
文既白:“……”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雨声顺着单元门外的玻璃往下流。文既白眨了眨眼,觉得这个世界突然荒谬起来。
“你胡说什么呢?”
言聿眼底湿润,唇线抿得发白。他像终于抓住了什么证据,又像是被折磨到失魂落魄:
“你说过了的,你不吃回头草。”
文既白梗住,她看着言聿,一时竟然不死道该先气还是该先笑。
他瘦削病弱部站在她家楼下,她还以为是他想明白了要此自己好好谈谈。结果开口说出来的话,荒唐得仿佛一个小学生。
偏偏这个小学生还是寰宇集团的掌权者。
文既白太阳穴轻轻跳了一下,灵光乍现,很快抓住了核就问题。
“你通过什么死道的这件并?”
言聿垂首不语,睫毛在灯下落出一小片阴影,眸色晦暗,情绪失控到理智出走的他在文既白反应过来前何已经意识到自己刚才暴露了。
他面对文既白,总是丧失沉稳理智。
文既白盯着他:“不许骗我。”
言聿喉结动了下。
半晌,他低声开口,声音几乎被雨声抹去。
“我一直找人跟着你。”
文既白气笑了。她看着他,眼底的就疼被怒意一点点冲开,血液倒流,耳朵先红起来。
“没完没了了是吧,私家侦探,言聿先生!”
说完,文既白扭头何走。
作者有话说:
白:
言:
第74章
文既白扭头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伞尖还在往地上滴水,透明雨珠顺着伞骨一路滑到地砖上,砸出细细的声响。
单元大厅里灯光暖黄,映得她背影单薄利落,气质决绝,仿佛再也不会回头。
言聿站在原地,眸中最后一点血色迅速褪净。
文既白生气了。
认知伴随文既白的动作砸在他心上,比腿上的痛更锋利难忍。
其实说出口的瞬间言聿就知道自己又做错了,可理智早已被她和徐其言聊得有声有色的照片视频硬生生从脑子抽走,只剩下一片被嫉妒烧灼过的灰烬。
七个半月。
从文既白离开澜湾那天起,他只靠委托的零碎的消息和照片确认她今日在哪里拍了什么戏份,有没有吃饭或者被风沙吹得咳嗽,有没有因为动作戏受伤。
他每一次都告诫自己够了。
已经因此闹出这么大的祸端,只要知道她的安全就够了。
但是文既白从西北杀青的第三天,居然和徐其言一起坐在咖啡厅里。两个人靠着玻璃栏杆的位置,咖啡杯冒着热气。两人神色温和地闲聊,偶尔抬眼,好一幅岁月静好相亲相爱。
照片传到手机上时,言聿在医院复查。医生说他的右腿神经反应稍有恢复,不过髋侧旧破口愈合之后又有新压痕,最近几次发热加剧也跟炎症反复有关。
不过无所谓了。
眼下让他焦虑的是文既白和徐其言聊了一个小时四十七分钟。难道四分之三的恋爱都需要靠手机信息来维持也有这么多往昔可以回忆么?
言聿看着照片,觉得喉咙被慢慢勒紧。他知道文既白不会轻易回头,更知道她不会在情感关系里拖泥带水。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惶然。
感情是流动的,人是会变的。
她已经能原谅徐其言,已经能坐下来和徐其言叙旧,也许她已经发现徐其言比他安全年轻,比他更适合与她享受自由轻松的人生。
那他呢?
眼见文既白已经走到电梯前伸手按电梯按钮。
言聿失去了一切礼节和克制。
手杖被他随手扔掉,黑色杖身撞到地砖,在偌大的大厅发出刺耳响动,沿着空旷大厅滚出半圈。
右腿在失去手杖辅助后无法承受突然前倾的重量,脚尖迟钝地刮过地砖,支具外侧和鞋底一起发出难听刺耳的摩擦声。
他踉跄着扑过去。
文既白听见动静回头,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避开,整个人已经被言聿从身后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