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既白耳朵一热。
刚才还在认真担心他走上法制节目成为素材,现在被他抱进怀里这么一说,心里的气又酸又软。
“那你这准备怎么弄。”她声音闷闷的,“但如果你真把这口气咽下我都觉得窝囊啊。”
说完,她垂头丧气地狠狠把脑袋砸进言聿胸口。
言聿被她砸得胸口一震,手臂稳稳抱住她。
文既白是真心觉得不出口气也太窝囊了。
可是她也没想好真的出口气但不在法律边缘试探要做点什么。
她的人生经验寥寥,没有这种豪门复仇样本。真要处理赵文这样的人,她除了希望法律制裁和老天报应一起降临之外,也没有更具体的办法。
言聿低头看着怀里气鼓鼓的女孩。
她为他生气的样子实在太可爱。
同仇敌忾的模样可爱到他胸口色阴郁被一点点揉散。
他低声说:“她不做坏事,我自然无法找机会把这口气发出去。”
文既白猛地抬头。
“那你有办法!?”她眼睛亮亮。
言聿看着她:“嗯。”
文既白瞬间坐直:“那就好。弄她!这人也忒坏了。这跟给白雪公主喂毒苹果的后妈有什么区别!”
言聿低声笑起来。
白雪公主?他吗?
“不过。”文既白立刻补充,严肃地指着他,“不能犯法。”
“嗯。”
“也不能把自己弄伤。”
“嗯。”
“也不能瞒着我去做特别危险的事情。”
言聿停顿了一下。
文既白立刻眯起眼睛:“停顿了。”
言聿说:“做之前,我会告诉你。”
“告诉到什么程度?”
“你能安心的程度。”
文既白勉强满意了一点:“这还差不多。”
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叉子,戳了戳已经有点凉的餐点。戳了两下,又看向言聿。
“你吃。”
言聿看她。
“看什么。”文既白说,“要报复坏人也要吃饭。不吃饭哪有力气。”
言聿点头:“好。”
两人在餐厅待了一会儿。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园区灯光一盏盏亮起。城堡方向已经开始聚集等烟花的人群。文既白今天玩了一整天,按理说应该很累,可想到烟花,又重新振作起来。
言聿让随行导游提前安排了视野好也相对安静的位置。
靠近湖边,视野开阔,人流稀少。专门供给俱乐部会员使用。轮椅可以停在平整区域,不需要反复转移。文既白站在言聿身侧,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头上的发箍被灯光照得毛茸茸的。
言聿头上的发箍也仍然没有摘。
文既白看了他好几次,每次都忍不住笑。
言聿终于忍不住问:“还要看多久?”
“看一晚上。”她说,“实在太可爱了。”
“我?”
“发箍。”
言聿看着她,满脸受伤。
文既白不在逗他,改口:“还有你。”
夜风从湖面吹来,带着一点凉意。
文既白摸了摸他的手,发现有些凉,便把热可可塞进他手里:“你拿着暖手。”
言聿接过:“你不喝?”
“我喝过了。”她站到他身前一点,用身体挡住旁边时不时投射来的视线,“你在我眼前,今天必须安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