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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第2页)

山涧溪流中,谢慕清本打算带王卿言一道入山中捕鱼,奈何小姑娘许是上午哭累了,久睡未醒,眼见天光不在,她便孤身一人独往。

竹苑附近一向无外人闯入,谢慕清倒不担心安全。

山林间,溪水清幽,鱼虾肥硕,鲜美无比,却也惊觉狡猾,好在谢慕清跟着翁翁和忠叔学了不少本事,自然不怕空手而归。

这河鱼之鲜,该让云姝阿姊也尝尝。

顺着溪流,谢慕清来至一处素日不曾撒网之地,这种地方蓄积的鱼虾更多且肥硕些。

林间偶有风声穿林,风声潇潇,谢慕清将手中自制渔网兜轻轻放入水中,顺着溪流搅动,目光时刻留意水中情形。

溪涧清澈,鱼虾多机敏,谢慕清费了好大功夫才满载而归。

日落黄昏,倦鸟归林,谢慕清出来许久,正收拾东西往回走时,察觉草丛中有一昏倒身影。

心下正好奇间,谢慕清警惕靠近,这里离竹苑不远,若大声呼叫,必有人能赶来。

小心靠近那人时,谢慕清嗅到林间不曾有的一股清雅茶香。

绿林草影间,天光暗淡,谢慕清不由俯身靠近,地上之人陷入昏迷中,唇畔噙着一抹干涸血迹,面色惨白,衣着凌乱,发丝沾着杂草,瞧上去格外狼狈。

谢慕清抿唇思量,不知为何,她觉眼前之人竟有几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思虑再三后,终是转身离开。

本该昏迷不醒的人在这时突然睁开眼来,望着那道离去身影,面上浮现出一丝自嘲笑意来,随后再次沉沉陷入昏迷中。

衣袖处,小金蛇似有所察觉般,探出头来顺着地上之人游过一圈后,停在手边,随后奋力咬上那露出的肌肤,待伤口渗血后,再次爬回,悄悄掩入衣袖,反佛从未出现过般。

那露在外的伤口很快自愈,随后消失不见,一丝痕迹也无。

谢慕清再折返时,手中拿了药箱和吃食,纵是荒野不识,她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确定地上之人只是因高烧而昏迷后,谢慕清松了口气,将其安置在竹苑附近一处无人去的杂屋中,帮其处理伤口喂下退烧药后,这才离去,并未将此事告知旁人。

她已留下纸条,待那人醒来看到后,望其看在这救命之恩的份上能不惹人注意的离开。

天色昏暗之际,谢慕清早已离开多时,黑暗中,稠江睁开眼来,身上多了一层被褥,身旁留有吃食和照明灯笼。

稠江动了动后坐起身来,看着已经被人处理包扎好的伤口,唇部露出一丝邪魅轻笑来。

看来,他赌对了。

小金蛇也在此时醒了过来,稠江兴致颇好地任由其游走全身,随后握在手中把玩。

小金蛇能感应到主人此时的愉悦,不经朝其吐了吐蛇信子,轻轻触碰其脸庞。

稠江轻抚蛇身,视线丝毫不受光线影响,对其道:“小家伙,这次多亏你我才能顺利逃出,吃饱喝足好好睡一觉吧,往后,再无人敢逼我回去。”

说罢,小金蛇似被取悦般,但真俯身,一口咬上那细弱腕骨处的血肉。

作者有话说:

我们卿卿就是来助攻哒~

第25章

慕清此番下山,谢老太爷与王家兄妹一道随同行,到城中时,月满枝头,街巷灯火炽亮入昼。

门房来报时,桑垣与云瞻夫妇亲往府外迎接。

“老太爷,劳您辛苦奔波,灯火昏暗,仔细脚下。”桑垣行至车轴边,细致地搀扶着谢老太爷,笑与道。

“你既有心,总归要来一趟的。”谢老太爷毫无见外之意道。

“是是是,待此事了,他们都走后,我到山中长住,陪您下棋品茗,耕种田园,也体验体验隐世田翁的生活。”桑垣继续陪着老爷子叙话道。

“好好好,只要不嫌山中清茶淡饭,想住到何时都行。”谢老爷子爽朗道。

“荣幸与焉。”桑垣满脸笑意道,神情较之白日可谓判若两人。

身边人都已知晓桑垣今夜打算,短暂震惊后,如今也都倍感荣幸,乐意一道见证二人这般郑重结契,本是为云姝出嫁准备的红绸锦带格外应景。

正堂中,云姝陪在奚沂身边说着俏皮话逗弄这位一惯话少、却是对小辈最为慈善、体贴心细的叔伯。

奚沂本不想露面的,但想到众人相聚不易,府中又逢喜事,不想因自己坏了热闹气氛,对于桑垣,却是打定主意不理睬,待到众人走后,他打算离开这柴桑之地,四处走走。

不知为何,想到不日就要离开,望着院墙青砖瓦舍,奚沂有些心不在焉,心间蔓延着浓烈的不舍之意,这里,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人情温暖的地方。

回想往昔,柴桑城一众声明在外的郎君中,数他出身最为平庸,文武不通便罢,还曾出入过青楼楚馆,若非得郡主搭救施恩,有幸脱离苦海,哪能有机会与众人结识。

当年的清河郡主聪慧大胆,见识非比寻常,闻名遐迩的柴桑花海、天下第一商号皆是她与另外几位郎君努力创建的,当中他出力甚少,学识有限,为报郡主之恩,奚沂心甘情愿留于宅院中,替其搭理府中大小事物。

随着郡主远嫁临安后,另外几位郎君都有所成就,柴桑城由桑垣管辖,他一时寻不到合适去处,便也留在了府中,继续操持府中事物。

如今年岁见长,他与桑垣都不曾婚配,二人间仿佛有了默契般,彼此心照不宣地各自打理府中内外事物。

一晃十数年,瞧着过去把酒言欢、潇洒肆意的众郎君们儿女婚嫁,二人说不遗憾是不可能的,但憾事已成,他也不知是否因己身之故才致使桑垣未娶亲生子,现下想来,真是不该,当年他应当果断离去,如今便不会成他人累赘,徒惹人生嫌。

“奚沂叔,您有在听吗?”云姝见其面容惆怅,一幅心事重重模样,不免忧心关怀道。

她自小便是听着父亲讲几位叔伯故事长大的,知晓他们情谊深厚,何况今日之事只瞒着奚沂叔一人,她不想奚沂叔多思添烦扰。

“啊,抱歉,叔父一时走神了。”奚沂望向堂厅入口处,始终心神不宁道。

云姝出嫁只在此停留两日,今夜本是提前商量好的要为众人接风,如今却是久久不见人来,奚沂不免有些忧心,那人自午后便不曾来找过他,如今这会儿还不出现,该不会是城中出事了吧。

“叔父放心,阿爹阿娘与桑垣伯在一起,许是有事耽搁了,一会儿便到。”云姝看出奚沂心意,贴心说道,奚沂尚陷困顿中,并未察觉出话中异样。

闻及后,顿时安心许多,不再想管桑垣之事,静静听着云姝说着一路趣事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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