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是那句话,白水泉不在意立场的黑白,也没心思去关诸伏景光和组织的对弈,他只是针对“那个家伙”而已。
白水泉收回了看向诸伏景光的视线,“而且你和他其实已经有接触了吧?绿川光的档案其实没有任何的露洞,不过是输在了我更了解那些孩子们这点上……而那种不留余地的作风,只可能是他。”
“不过不要以为他就是为了你好,我猜你来长野之前、他一定警告过你,比如说什么你来了一定会死之类的,阻止你到长野……”
猜中了一半,诸伏景光暗自道,因为白水泉不知道zero的身份,所以安室透在白水泉的推理里也就没了戏份与存在感。
“但送你一个忠告,”白水泉将茶具一一摆放好,“现在最想让你死掉的人,也只有他。”
“因为可能知道那个家伙秘密的人,现在只剩下诸伏高明一人还活着。”
诸伏景光的死劫可不在他白水泉身上。
……
是相信替自己处理了档案、却让自己处在随时可能断线的危险境地的鸠鸟;还是威胁自己,但事实上在组织面前还在替自己保密身份的黑警?
诸伏景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魅力,怎么麻烦总是主动找上他……
等等,
因为白水泉的话而沉思的诸伏景光突然一顿,抬头看向白水泉,“等一下,是不是哪里有些问题……”
虽然很庆幸高明哥不是被针对的首要目标,他也不是要诅咒高明哥,但是……诸伏景光有几分不适宜的茫然,以及单纯的疑惑,
但是高明哥是知情人、为什么要被灭口的人是他啊?!
这逻辑是不是有点问题???
“你可以理解成你是被你哥连累了,”知道诸伏景光在疑惑什么的白水泉恢复成了一往的眯眯眼,幸灾乐祸地道,“那个家伙答应过某个人,永远不会对诸伏高明出手。”
诸伏高明不能杀,所以只好杀掉可以从诸伏高明那里获得秘密的人喽,这很合理不是吗?
诸伏景光:……
两人“闲聊”的信息量很大,但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语速也很快,等茶泡好、两人的话题结束,时间也并没有过去多久。
白水泉端着热茶和准备好的茶具刚准备回到客厅,一声尖叫震得白水泉险些将托盘掀飞出去!
“啊——!有变态!!!”
“发生什么事了?!!”
客厅的安室透和黑岩良二急忙赶到,便发现短头发的年轻女孩瘫坐在地,惊恐万分地看向……头顶着毛巾、蹲在厨房门口的黑谷彦。
自己安排让幼驯染蹲在那里守门放风的白水泉:……
和白水泉头脑风暴,没机会去管雅文邑的诸伏景光:……
不知道黑谷哥裹得严严实实、为什么还要顶个毛巾蹲在那里的黑岩良二:……
看了看女孩子身后打开的休息室大门、和她还湿乎乎的发尾,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安室透:……
“黑岩哥!”
女孩子见到黑岩良二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飞快地爬起来、躲到黑岩良二到身后,慌张地道:“你快点报警把那个变态抓走!我、我刚刚在洗澡,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他蹲在那里、他一定不怀好意!”
“赶紧把他抓走!!!”
白水泉放下茶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掀掉黑谷彦脑门上的毛巾——它甚至还是湿的——继续盯着黑谷彦,他让黑谷彦守在这的时候,可没有这条毛巾的存在。
注意到视线的黑谷彦仰了仰还顶着兜帽的脑袋,露出来的没有血色的唇抿了抿,才鼓起劲低声地解释道,“她开门,尖叫…然后把毛巾扔到我身上了……”
黑谷彦也有点小委屈,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被一条毛巾袭击了……
“咳咳,”诸伏景光站出来缓了缓气氛,“这位小姐应该是出门突然被黑谷吓到了,所以产生了误会吧。”
休息室的门离厨房的确很近,黑谷彦黑乎乎的这么一团蹲在这,可能是真有点吓人。
“什么误会!他就是死变态!!”
“伦子!别乱说话!”黑岩良二终于从大脑死机中反应了过来,连忙观察着白水泉脸色、喝斥着女孩,“他们是我提到过、会来参加美子生日的朋友,刚刚肯定是误会!”
女孩还想说什么,却在黑岩良二恐怖的目光下闭了嘴。
“黑岩,对小孩子别那么凶嘛,”白水泉没像黑岩良二以为的那样生气,笑着地安慰道,“女孩子胆小一点很正常,没有成年的孩子可是需要被大人耐心包容的。”
是的,这女孩的年龄一看就是未成年。
惊觉自己做错了什么的黑岩良二一僵,天仿佛都塌了下来,“对不起,白水哥……”完了,他刚刚当着白水哥的面凶了未成年的同伴!
“我替黑谷向你道歉,”白水泉没有搭理黑岩良二,空出只手向快吓哭了的女孩递过去一张纸巾,“对了,还没有问,你是?”
反正不是孤儿院的孩子,不然不会不认识他和黑谷。
“宫道伦子,”黑岩良二急急插口,努力挽回自己在白水泉心里的印象,“她是宫道伦子,是和美子一个队的队友,我平时也很关心她的,今天、今天是我的错,我不该凶她……”
“伦子你说两句话啊,”黑岩良二用力抓着身侧的女孩,“你告诉白水哥,我是不是一直对你们很好!”
不可以让白水哥生气,他好不容易求白水哥他们过来的,小叶子和美子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他们绝对不能被自己气走!
“黑、黑岩哥你怎么了……”宫道伦子被黑岩良二的反常吓到了,想挣开黑岩良二的手、但对方却越来越用力,“我…你放开我……”
“我没让你说这个!”
谁也没有意料到,黑岩良二的情绪就这么突然的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