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难得设施还算齐全的医疗室里,扒去了上衣服的青木司手脚被强制地绑在检查台上。
而青木司惨白中透着铁青的难看表情,让人分辩不出来他是因为伤痛难忍而变了脸色,还是因为医生检查物件似的粗暴动作而觉得难堪。
总之,一旁已经包扎完毕、正在看戏的白水泉乐得见青木司倒霉。
“好了,骨头没断,只是轻微的胃出血、而且出血已经自行停止,疼痛严重是因为他有胃病。”
但胃病对这个孤儿院的孩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少见的情况,于是简单戴了个口罩的女医生在检查过青木司的身体后,得到了结论,“体质太弱、不经打,其他没什么事,下次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叫我,”
“我很忙……”
“忙着勾引大人物?”高壮的男人嘲笑一声,“是后院那些小崽子们的货色不好了、还是人家眼瞎了?就你这样的……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吧!”
“你想傍的大人物可看不上你呢。”
“熊井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女医生被嘲恼,但又不能把男人怎么样,手下只能泄愤一般,再次用力按压在青木司腰腹的乌青上……
被捆成大字的青木司根本无处躲避,疼痛连带着消瘦的身体都在颤抖,还带着血渍的牙关咬紧、细碎的呻吟从唇齿间逸出,【白!水!泉!】
【你戏看够了没有——!】
【美景当然是值得细细欣赏的,】白水泉咧了咧嘴角,一手握上了用来挂吊瓶的铁制输液架……
接着携带着劲风的输液架,狠狠地砸向了高壮男人的后脑,被击打到要害的男人顿时应声而倒。
男人对面的女医生瞳孔放大、还没有将尖叫喊出声,一双手突然搂住她的脖子、手掌捂住了她的口鼻,
下一秒,是从背后传来的剧痛!
……
把刀子捅到人类血肉里的负罪感,好像并没有那么大?
和同伴从医疗室窗户偷溜进来、握着水果刀的橘合秋子将凶器抽出,溅到眼皮上的血液弄得她有些不适地眨了眨眼。
十一、二岁的小男孩配合橘合秋子、抱住女医生的脖子将人带倒在地,同时也捂住了女医生的尖叫,防止惊动他人。
天色渐暗,正常这个时候,孤儿院的大部分孩子们已经被赶回了自己上锁的房间里。
橘合秋子和男孩现在能及时出现在这里,还是托了白水泉之前所偷到的钥匙的福。
“阿橘姐!”男孩用了用力想按住女医生,但人还在呜咽着拼命挣扎、乱踢的腿甚至将还捆着青木司的检查台踢歪了不少,砸倒不少东西。
虽然受了伤,但一个成年人的殊死挣扎还不是一个营养不良的小孩子能控制的住的。男孩只能向同伴求助,“快帮帮我!我要按不住了……”
对面解决掉男人的白水泉刚想上前,橘合秋子再次抬起的手臂却让他止住了脚步……
有了第一次,接下来的第二次、第三次……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了,橘合秋子握着刀的手越发坚定、女医生抽搐的动作越来越弱,
直至停止了呼吸。
“白痴,”白水泉轻轻开了口,“她已经死了,你现在不打算节省一下体力吗?”
“……啊?啊、好的,”橘合秋子迟顿地反应过来,或许是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她这次连白水泉叫她白痴都没有反驳回去。
只是更僵硬地用衣角擦了擦手——可惜她的衣服也溅染着血液,所以并不能把同样染血的手擦干净。
年纪小点的男孩反应比橘合秋子快了不少,现在已经爬起来给青木司松了绑,而被男孩搀扶着的青木司也向橘合秋子投来目光,“第一次杀人,吓傻了?”
“没、没有,”橘合秋子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尸体惊恐的表情,突然有了些倾诉欲,“我有个妹妹,她没有我漂亮,”
“然后有一天,她被这个医生带走了。”
至于被带走的后果……橘合秋子没说,在场的人却都心知肚明——卖不了色的话,器官也是很值钱的东西。
寥寥几句简单讲完她和女医生的恩怨后,橘合秋子像之前一样笑了下,但却没有了之前的傻气,脸上的血渍让她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以为我现在会哭来着,但我现在感觉很轻松,前所未有的轻松……”
果然,像她这样长大的人,已经是彻底的坏了吧?
……
“收好你那些没有用的感慨,”油盐不进的青木司踉跄地摸到尸体旁边,把女医生和男人身上的通迅器手机都找了出来,“最多半个小时之后,我就会报警,”
“你们是想复仇还是想做什么,最好动作快点。”
“一个小时,”白水泉握住青木司拿着手机的手,“不然你别想带着它离开。”
“……四十分钟,”青木司退让了一小步,“四十分钟足够了吧,再拖你我都不好过。”
毫无疑问,孤儿院能经营这么久的时间,它在警方那里必然有着自己的保护伞。
这样一来,普通的报警电话也就没什么用处,反而会让报警的青木司被孤儿院注意到。
所以,青木司想要通过警方这个合法途径,带着青木义昭一起脱离孤儿院,就要借用一些特殊的时机了——比如,孤儿院突发大乱、导致孤儿院的上层一时无暇和保护伞取得联系。
而这“大乱”,自然需要白水泉他们来搞。这也是青木司在和白水泉打了一架后,选择踢开钥匙、帮助白水泉的原因。
他需要白水泉去尽情地复仇,把动静搞得越大越好!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