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过去,夜幕又重新降临。
按照原计划,宁玄、谢无烬以及温念舟在上一拨巡逻宫人走过去之后翻出了窗户。
“哎,想不到我还有不靠灵力直接翻墙的一天。”谢无烬轻轻感叹了一句。
“先上墙吧。”温念舟道。
宁玄说了,这个宫墙越来越高,必须先上去。
谢无烬点点头。
宁玄带着两人往左走。
“这角度确实有点变了,我怀疑地形也变了。”谢无烬对比着宁玄今天所述,“如果你的描述没有偏差的话。”
宁玄走到那个比较容易用钩锁上墙的地点,直接瞄着墙上某处一抛。
钩锁轻轻触墙,发出的响声并不明显。
宁玄借着钩锁,纵身一跃,点了一下墙上去。
“上来。”
谢无烬同样跳起身,长臂一展便抓住了宁玄的锁链,而后一扯,点着墙翻上墙头。
略微斑驳的墙体让鞋印并不明显。
如法炮制,温念舟同样上了墙。
“能看清楚吗?”宁玄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句。
“可以,只是看得没你远。”谢无烬借着月光眨了眨眼。
“走吧。”
即便没有灵力神识,三人的身手在这一众巡逻、暗桩密布的地方,也还是如入无人之境。
毕竟谁能想到有人能直接在高高的墙壁屋脊之上随意行走腾挪。
“真的变了。”宁玄带着二人去较高处俯瞰,“温念舟,你仔细记下来。”
“那边是不是有个暗哨?”温念舟的视线落在某一处黑暗的角落,轻声问道。
“对。”宁玄点头,“但他的角度估计看不到我们,没事。”
……
这里是什么地方?
沈知珩的意识逐渐回笼,睁不开眼,只觉得周围一片虚无。
神魂受损的直接体现就是头痛欲裂。
他放空大脑,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头痛也慢慢减缓了。
他之前在干嘛来着。
哦,想起来了,那个控制了他的执剑人意识,自以为是,想要夺舍他。
所以刚好给了他斩杀执剑人意识的机会。
看来他没死。
沈知珩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指尖触及了身下的地面,不太像是泥土。
他轻轻挠了挠,好像是稻草和灰尘。
灵力没有了,神识也放不出去。
沈知珩用力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
他满脑子萦绕着“我这是死了吗”和“我这应该是没死吧”的念头,手在身侧一撑,坐了起来。
起身的动作太快,沈知珩只觉得眼前漆黑更甚。
等眼前那层似乎冒着金星的黑雾散去,沈知珩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看清这是哪里。
却听耳畔传来一句熟悉的冰冷语调:
“沈知珩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