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挨这么一下,早就颤抖哭喊,什么都认了。
脑子疼,脖子疼,手指疼,哪哪都钻心的痛。
但是剧痛之下,他脑海里的景象好像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
再努力想一会。
他是鹤辰,他和苏云窈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认识谢无烬。
还有温念舟、宁玄。
远处天边雷声滚滚,传入牢狱,震着他的耳膜。
“这真邪门了,他又不是哑的,怎么能不吭声?”
“这手都紫了。”
“等下手真废了他怎么写供词。”
“再上一个夹腿的不就好了吗?”
于是又有人把夹腿的刑具拿了过来,夹住他两条小腿,绞紧绳索。
挤压的剧痛顿时从小腿开始,扩散到全身。
剧痛带来的反胃感让鹤辰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当然什么都呕不出来。
除了温念舟那一天一粒的丹药,他很久没吃过别的什么东西了。
刑具突然一松。
“现在肯写了?早说你写,不就不用受这折磨了吗?”
鹤辰终于抬起眼皮看了面前的狱卒一眼,眼神漠然如雪:“我不。”
简短的两个字轻易挑起狱卒们的怒火。
“收!给我收!大人说了,废了就废了!”
麻绳绞得更紧。
剧痛从手指,从腿骨传上来,和几乎要裂开的脑袋遥相呼应。
换作别人挨上这两套,已经不是吭不吭声的问题了,早晕过去了。
就算没晕的,也肯定装晕逃避折磨去了。
可是这辰公子只是闭着眼,一声不吭,也没脱力也没昏厥。
青紫的指尖微微蜷着。
狱卒的眼神跟看鬼一样。
这刑具已经压到极限,再往下压,骨头该碎了。
这辰公子难道是尸体吗?
“手指别弄断了,腿断了无所谓。”
于是脚上的木棍继续收紧。
剧痛变成尖锐的刺痛,小腿骨已经裂了。
鹤辰终于从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这声闷哼刚好被滚雷覆盖掉,没让狱卒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