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窈简单解释了一下思路。
四面皆是冰障,白雪遮蔽万象。
此地,寒龙锁局。
找到的水脉,便是寒龙的“呼吸”。
可以顺着这条“呼吸”去走。
“我们往西南走。”苏云窈道。
当然,她能这么笃定,全然因为镇煞砚在她作出决定之后,再度亮起了金光,兢兢业业地扮演一个指南针。
镇煞砚就好像在报复她说“下次早点说”。
吃完之后温念舟和宁玄主动收拾了一番山洞的物品。
启程出发。
……
“辰公子,能把我给我孩子写一封信吗?”有妇人截住在街道上闲庭信步的白衣书生。
白衣书生顿住:“可以,请随我来。”
他寒窗苦读,最终谋得个小小的官职,给县老爷写东西。
平日里,乡亲们也会找他代笔写一些信件,文书之类的东西。
就是日子太暖太慢,过得有些浑浑噩噩的。
大家都叫他辰公子,可是他总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就好像,他不是辰公子一般。
他应当是个寄居在“辰公子”皮囊里面的精怪才对。
失了记忆的精怪。
一路上,妇女一边跟着他走,一边道着谢。
白衣书生带着这个妇人回到自己居住的屋舍,铺开文房笔墨,便问:“您的孩子姓名是?”
那妇人便报了名字。
辰公子准备落下的笔尖一顿。
妇人紧张起来:“怎么了吗?辰公子。”
“不,没事。”辰公子摇摇头,在纸上落下了那个名字。
这个名字所对应的那个人,早就死了。
他也是在县老爷应酬的时候,谈天说地无意之间提起的。
说是越来越多的人都被召去,拿来顶罪用。
就是知州为了掩盖中饱私囊的事实。
因为偷工减料,堤坝已经出现了破损。
可是拨款下来,知州也没认真修葺,反而不断地用这些事实去申请朝廷拨款。
最近的天,黑沉沉的,闷热得令人发指。
让人本就不清楚的头脑更加不清楚。
假若什么时候天公不作美,下几场暴雨,堤坝便会被汹涌的河水冲垮。
届时,将会泽地千里。
辰公子自己也有不断地在搜集各种证据。
可是鉴于他自己也是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他也只限于收集证据,却始终不发一言,从未动过一丝一毫告发的念头。
妇人一字一顿地念着想要对孩子说的话。
辰公子便照着她所说,一字一句将思念写下来。
末了,妇人便问:“辰公子,这个信到我孩子那里,要多久?”
辰公子将笔尖浸入笔洗中洗掉那些墨水,然后将那支笔挂起来。
“抱歉,我只负责寄信,具体要多久,我也不太清楚。”他语气沉缓,给出了个不具体的答案。
其实要不了多久。
倘若把这张信放在烛火上一燎,不用多久就能到达地府。
但是辰公子并不会那么做。
他只会按照妇人所说的地址,将这封信寄出,然后无人收信,等着被统一销毁。
妇人低声道谢,从挎着的篮子里拿出了些许瓜果,放在辰公子案上。
辰公子极少拒绝帮助他人。
这位辰公子长相虽然看上去像是个冷漠的,实际上却是个心善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