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颈前能有什么东西?
那道他自荐当受试者的清心符。
当时她说,可以说是看不见了。
可是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其实她还看得见?
她还看得见那场疯狂又欢愉的实验留下的痕迹。
只有她看得见。
没有人能看得见,包括他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鹤辰的心中忽然激动起来。
那道符文,不就恰好能说明他可以是她的笔下符纸么?
每一次在她面前经过,都等于在提醒她。
鹤辰抓起苏云窈的手,将其按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的手指尖有些冰凉。
“云窈,你是不是还看得见?”他嗓音沉沉问。
苏云窈猝不及防地被他抓起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恰好感受到了鹤辰讲话时那喉结在她手底下上下起伏着。
那道符文也起伏着。
鹤辰的脖子第一次这么烫。
她目光闪烁了几下,语焉不详地回答他:“我自己绘制的符文,我当然知道了。”
苏云窈的指尖缓缓描过那道符文。
“我一直都知道啊。”
只可惜这道符文隐入他脖子之后好像没有什么用处。
也许是她的境界还是不够。
鹤辰忽然靠近了几分,一个没忍住:“那你昨天为什么不来问我了?”
明明所有和司纪阁有关的事情,她一直都是第一个想到他的。
明明他是她第一个笔下符纸。
“……问你?”苏云窈看着眼前放大的容颜呆愣了几秒。
她恍然大悟。
昨天她联络沈知珩的时候,鹤辰刚好就在沈知珩隔壁吧?
沈知珩那句“不忙”,加上背景的轻微的风声,她以为沈知珩还在外面练剑呢。
结果鹤辰就在边上啊。
她总算知道她的纰漏出在哪里了。
前脚刚问完沈知珩关于伏叶尊者什么时候去定期察看洛织水的事情,后脚她就在这里暗示让鹤辰想到洛织水有可能被伏叶尊者申请提前解除禁足。
这不摆明了告诉鹤辰,她又知道了一些神秘消息么?
那个巡逻寝舍区的司纪阁成员,怎么这请假请得就这么是时候呢!
刚好让鹤辰找足了理由推掉工作过来巡逻。
又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