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腰的长发被她扎成了一颗丸子,脸颊边的碎发在夜风吹动间舞动,有些凌乱却又无端将人衬出了些许破碎感。
原弈迟提醒道:“头发。”
“嗯?”
顾意浓疑惑地看向他。
他在自己的鼻梁位置比了一下。顾意浓反应过来,伸手糊了一把脸,将脸上的头发勾到耳朵后面。
动作很快,甚至有些粗暴。只是鼻梁上还有一小撮漏掉了,离眼睛很近。
原弈迟下意识抬手将那撮头发给她勾到了耳后。温热的手指触到微凉的皮肤上,两人都怔了一下。
顾意浓本以为这几人注意不到她这个小娄娄。她都做好见他们走就随时跟上的准备。没想到原弈迟能想到她,还招呼她。
她上前停在他们几米远,俨然一副岁月安好不打搅的状态。
原弈迟见状,朝她招了招手:“过来,一起。”
陈颂和曹瑞都走出几步了,他站着没动,似乎在等她。
直到顾意浓走到他身边,他才迈出步子。
陈颂回过头问:“你最近不是忙么,平时找你玩游戏你都没空。顾意浓妹子是你上哪儿结识的啊?”
原弈迟介绍:“顾意浓是我们公司设计部的。”
“自家人啊!”陈颂‘哎哟’一声,十分自来熟道,“顾意浓妹子,有空一定要一起玩游戏啊!”
“那你可能要排队。”不等顾意浓回答,原弈迟想到昨天她被一群小学生围起来的画面,没忍住笑道,“前面估计有一群小学生等她带。”
顾意浓:“……”
陈颂不以为然:“和小学生玩有什么意思啊。”
“给钱的。”原弈迟侧过头看向顾意浓,“1000元5分对吧?”
男人似乎就卸掉了温柔的伪装,愈发流露出本性,比在纽约的那半年还要霸道,也更粗鲁。
看着他毫无怨言地帮她洗睡衣。
顾意浓心底憋得火消了大半。
但还是很恼他刚才的举动。
当天下午顾意浓就回了云京。时间尚早,她还去看了房子。离单位远一点的那套公寓是复式的,里面装修虽然简单,但特别干净,应该是第一次拿出来出租。
顾意浓没有犹豫,直接将房子定下。
这套公寓离单位有差不多3。5公里,早高峰时间坐公交或地铁特别挤,虽说算不上远,但一个月通勤费得小几百元。
顾意浓喜欢轮滑和滑板,打算买一样每天通勤用。
轮滑比较灵活,但是换鞋太麻烦了。滑板又太看路况。
她踩了下点,从公寓到公司的路上,非机动车道都很宽,路况极好。
她想了想,在网上买了个两百多元的滑板,打算每天自己滑着去。这样既满足了喜好,也节省了。
处理好房子的事情,顾意浓回住处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过了。
顾客‘花花的姐姐’给她邮寄的包裹到了,她去取了件,发现是同城快递。
回家拆开包裹后,看到里面用檀木盒子装起来的一块白奇楠,她愣了瞬间将盒子盖上又重新打开。
眼前还是那块白奇楠,事实证明她没有眼花。
优质奇楠每克价值差不多要一万起步,是沉香中的顶级品种,按颜色有多种分类,而白奇楠是其中最珍贵的一种。
云京多年前的一场拍卖会中,一件清代的绿奇楠手串以1800万价格成交。可见这玩意儿的价值。
顾意浓顿时觉得烫手,但也觉得很兴奋。打磨过那么多手串,她还是第一次经手这么贵的原材料。
她兴致勃勃地回家,简单煮了碗面条吃了后,就开始研究那块白奇楠。
不得不说,质量是真的很好,油脂高,几乎没有孔洞,够实心。这么一块制作两串108颗珠子的手串,甚至还能有多余的。
木质手串都大同小异,想到佩戴者的性格,顾意浓在脑海里大概设计出了款式。
八百个心眼那位,手串的顶珠,腰珠等可以搭配金白琥珀,寡言少语那位,顶珠,腰珠等可以搭配翳珀。
天然的金白珀和翳珀都比较稀有,文玩圈水很深,顾意浓不能保证自己能弄到天然的,再加上吊坠,背云等也需要其他材质,她索性给‘花花的姐姐’发了条消息过去。告知对方自己还需要什么材料。
没一会儿对方就回了消息,说明天就把材料收集好,下午同城快递给她。
安排好了大客户,顾意浓又给小学生代打了几把游戏才睡。
太坏了。
就没有他这么欺负人的。
顾意浓咬住唇瓣,故意气他:“原来你回来,就是给我做男仆的。”
男人的表情仍是寡淡的,异常沉默地注视了顾意浓几秒。
他的眸底无波无澜,却看得她头皮变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