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他嘲弄的笑声让她瞬间明白,他在笑话她过分紧张,未给这联姻留一份情面。
“我不是……”
“我不会碰你。”
原弈迟都没想听她辩解,五个字冷冰冰地砸在了二人之间,似乎要比她还不留情面。
顾意浓虽然真心为童倩高兴,但也难免在同辈压力的驱使下,产生了淡淡的焦虑感。
也不想在香港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久留,只想尽快回京。
于是,在月子中心住满四十五天后,便没有按照和原弈迟的约定,由他在十月的最后一天,亲自从港岛将她和昭宁接回京城,而是独自租了辆小型私人飞机,带着保姆和昭宁飞回了京市。
沈长海在她刚生完昭宁后,就飞到港岛看望过她们。
当天中午,飞机抵达首都机场后,顾意浓直接让司机将车子开往她在京市的套房。
她在港岛的这段时间。
原弈迟暂时搬回了御景里的套房,那里离华臻大楼更近,通勤也更方便。
顾意浓眨了下眼,困意让人失去思考的能力。
“为什么?”
她顺着话就问了。
“为什么?”
他像是根本没想过她会这么问,微张着口愣了半瞬,压根没想明白方才那句还需要一个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他就是……他尊重她啊,照顾她的感受啊。
不然呢?还能为什么?
接着,他的声音突然高了个八度。
“你在质疑我?”
原弈迟骤然又从床上坐起,他在黑暗中紧紧盯住顾意浓,犹如一头悬而未发,红着眼眸紧盯住猎物脖子的狮子。
愤怒得空气都紧张起来。
顾意浓下意识攥住胸前的蚕丝被。
他的气焰瞬间消散。
他还能如何?
他被她彻底打败。
原弈迟静默地又看了顾意浓许久,微张着口,上下牙一碰,太阳穴上凸出青筋。
他轰然倒了回去。
“因为,因为没有计生用品。”绞尽脑汁想出了个这样的为什么。
因为离得太近。
她几乎能听见他震动的心跳声。
一只修长的手臂也顺势绕过她的腰肢。
宛若收束勒紧猎物的巨蟒般,姿态充斥着掌控欲,不容挣脱地将她圈禁在怀。
那种若有似无,又无法摆脱的黏着感。
让顾意浓忍不住发起抖。
刚要伸手推搡。
男人已经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处,指骨分明的左手顺势覆在她已经恢复平坦的肚子,惩戒般地向下按了按。
顾意浓被那道强势的体温烘着。
忽然感觉,贴身的衣物有了些变化。
原弈迟要被她气死。
专挑狼毫不就是为了看她写小楷?
结果她写隶书来献宝还将他好心当做驴肝肺?
“顾意浓,你是来克我的。”
他愤愤咬牙,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极力想在她那双清冷的狐狸眼里看出些什么波澜。
哪怕是一点点为他而生的都好啊。
可她却倏然垂下头,又温声软语道:“那我再写过,写到你满意吧。”
那轻柔的语调,顷刻化作翻山越岭的春雨和风,浇熄了他胸腔之中的磅礴怒意。
火山也为她温柔,岩浆浓烟消融成江南的一道清溪,脉脉在他血液之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