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倚兰洲这片,物业各部门之间的沟通联络还有待加强。
安保倒是尽责。
他回头会去提点建议顺便给个好评。
还是顾意浓先出声打破这诡异的局面。
“没、没事!劳你跑一趟,有点误会。”
“什么误会?顾小姐你没事吧?没有被他……”
保安再次瞥向二楼的原弈迟,骤然被他的形象惊到。
这年头小贼身材都练这么好?不愧是专门光顾富人区的,形象气质都比一般的好太多。
但也不能随便伤害他们的业主!
保安拦住顾意浓,“顾小姐您放心,收到您的信息我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我们主管马上也到,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顾意浓抿着唇,实在尴尬,好想让他别说了。
现在她要把手机再收起来,有些刻意了吧……
“呵。”原弈迟嗤笑一声。
感情顾意浓是把他当成了不速之客,刚见到就发消息叫物业保安了。
该说她严谨还是不严谨呢?
“你别笑!”保安怒目而视。
原弈迟不会与一个尽职尽责的工作人员计较,他把这帐算在了顾意浓头上。
反正联姻已定,他们来日方长。
依旧是这副居高临下的高贵姿态,原弈迟半敛了眼皮。
“未婚妻,你不解释下?”
“你别乱叫!顾……”保安回身,刚想叫顾意浓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却突然反应过来楼上男人刚刚对顾意浓的称呼。
“未婚……妻?”
未婚妻本人站在他身后,十分抱歉地朝他点点头。
“抱歉,我记性不太好,一时……没认出。”
“呃。”到了松泠居,两人少不了被奚悯霞唠叨几句。
奚悯霞信佛,婚礼的日子是挑了的,百年难遇的好日子,所以急切了些也没办法。
她原本还想给两人挑个领证的好日子的,却不想他们先斩后奏,照片都发到了朋友圈才让她晓得,她自然气不顺。
主要还是担心小两口将来不和气。
最后还是原弈妙拿来了黄历翻给奚悯霞看,好说歹说今日也是个黄道吉日,尤其是原弈迟顾意浓领证的时辰,宜结婚、宜嫁娶甚至宜求子,她脸上这才有了喜色。
只是唠叨了一顿饭还不够,顾意浓也觉得他们这样不与长辈商量就领证确实不大妥当,便由着奚悯霞又拉着她碎碎念了一个下午,还带上原弈迟一块儿细细安抚着她。
奚悯霞犹然感叹,家里两个都不比顾意浓一个贴心。
晚饭的时候原客朗和原弈妙的丈夫周衍一同自外头回来,一家六口头一回坐在一起吃饭。
奚悯霞是乐得眉眼都盈满了笑意,怕顾意浓不习惯,时不时亲自给顾意浓添菜,又叫原弈迟时时刻刻看顾着,周到得不能再周到。
只是酒过三巡,又聊到了领证结婚一事,奚悯霞心疼顾意浓,处处怕委屈了她,直道结婚仓促,没能让顾意浓这个新娘子完完全全称心如意。
顾意浓摇摇头,微微笑着:“不要紧,我不在意这些。”
说得原弈妙也心疼起来,“是委屈了!哥哥都没有给你求婚,一点儿仪式感都没有。”
原弈迟冷冷横了她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有周衍在,原弈妙半点不怕原弈迟,“本来就是。当初周衍哥还补了个求婚给我,你呢?你占这么大便宜就把嫂嫂娶进门了,像不像话?”
顾意浓柔柔的笑容挂在脸上,好想说真的没事……
原弈迟愈发不爽利,桌上哪个都不好泄火,他筷子一转搭在了筷枕上,方向正对着原弈妙的丈夫周衍,那也是他多年的好友。
“结婚这么些年了还不改口,一口一个哥叫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兄妹。”
对面的周衍漫不经心地抬眸,手上动作未停,又剥了颗虾放进原弈妙面前的碟子里。
“她喜欢叫什么都行。”
狭长的眉眼一挑,昭告着“我乐意”。
猝不及防又被这二人秀了一手,原弈迟自讨苦吃。
忽而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原弈迟的碟子里多了一筷子他偏爱的菜。
顾意浓端方轻柔对着他笑,又看向其他几位。
“我本就不喜欢什么高调隆重的仪式,简简顾顾就好。”
他心里一瞬间软塌了,像是天边一朵纤弈轻轻巧巧落在了他心上。甫一触及,尖利的硬刺亦变得柔软,盘根错节皆化作松软的棉,蓬蓬地将他托去了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