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该是这样才对。
原弈迟对某人在倚兰洲的表现愈发不满。
指尖旋转着手机,暗自决定。
他不是个大度的人,她惹了他,总得付出点代价。
奚悯霞又和顾意浓聊了两句,道了别,顾意浓欲问原弈迟还有没有要说的,奚悯霞已经先把电话挂断。
顾意浓手里握着原弈迟的手机,想要递还给原弈迟又怕打扰到他开车,而且原弈迟没有一点要把手机收回来的意思。
他没开导航,也不用导航。车子早早上了高架,一看就是回松泠居的路。
顾意浓不禁又有点诧异,原弈迟是早就料到了奚悯霞会打电话来追问,又料到了奚悯霞会叫他们回去吃饭?
所以一开始从民政局出发就打算回松泠居的?
他的心思多变,她算不准,怔怔看了他几秒,收回了视线。
为表礼貌,她欲替原弈迟把手机屏幕摁息,不经意垂眸的一瞬却意外地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接奚悯霞电话时的界面是微信朋友圈,蓝天白弈头像右侧是一个大写的H。
下方几分钟前新发的朋友圈没有配字只有一张照片。
是他刚给她戴好那朵黄桷兰,又趁她不注意时拍下的。
衣着表情没什么不好,她一袭月牙白旗袍,背后是郁郁葱葱的绿茵树木,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
手里的两本红本更是夺人眼球。
评论区已有人陆陆续续在点赞道恭喜,原弈妙的名字也在其中,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奚悯霞的电话来得这么快了。
只是。
顾意浓并未想过原弈迟会将她,将他们领证了的照片公布出去。
若是情侣,此举还能称得上一句官宣,是开诚布公宣告心意的表现。
可他们不是,本不用多此一举的,亲近的人知晓便是。
若原弈迟从前现在哪怕将来,身边还有什么个红颜知己,这样一来更是无端给他招惹了麻烦。
却没想到原弈迟还是这么做了,似乎还挺坦然,丝毫不怕,甚至是想让旁人知道的样子。
顾意浓揣测不通他的心意,握着他的手机,拇指无意识在边框摩挲起来。
原弈迟从余光中瞥见,索性开口:“加个微信吧。”
“什么?”顾意浓:……
她没想到原弈迟竟然连她的电话号码也没留。
握着手机的指节有些泛白,微凉的夜风从车窗空隙里窜进来,肆意在她发梢上轻薄了一下又逃走。
顾意浓咬着唇,咬到一瓣绛唇也泛了白,皓齿终于和指节一同松开。
她有求于他,苏家有求于原家。
她忍了便是。
于是又在屏幕上轻敲几下,自报家门,说明来意,尽可能遣词造句能让那位熨帖一点。
可不等她再发出去,页面上嗖一声又飞进来一条新的信息。
顾意浓水雾缭绕的眼眸怔诧了一瞬,司机老陈已将车稳稳停在了倚兰洲。
他轻敲了下挡板,回身温和地对着顾意浓说了一声:“少夫人,到家了。”
“加个微信。”原弈迟视线朝她手里一递,“手机正好在你那儿,把我们微信加上。”
顾意浓反应慢了半拍,原弈迟敛了眉,似乎又有点不高兴了。
顾意浓马上说:“我不合适……”
不合适去看他的微信界面。
“锁屏密码1122,我的生日。”
偶尔他会自嘲般地想。
原弈迟果然打算在她孕期结束就恢复本性。
顾意浓的心底涌起淡淡的恐慌。
这时,男人边偏头吻她的发丝,边用粗粝的拇指指腹刮弄起她的虎口。
因为去天台抽烟吹冷风的缘故。
他的指尖有些冰凉,也让她产生了被蟒蛇信子舔过的错觉,头皮都跟着发麻。
她想挣脱禁锢住他的手,却反而被他握得更紧。
每次她有躲避或逃离他的倾向。
男人都像被触及到了逆鳞,也会立即展露出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