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男人无意识地用力碾断。
他无名指和食指夹着一根残烟,空荡荡的,烟草的屑子所剩无几。
一阵钻心的滋味让他收回右手的动作变得迟缓。
男人的眉宇轻微皱起。
锁骨下方的那道疤痕,也如当年中弹时,出现了贯穿伤级别的痛觉,撕心裂肺般,折磨着他每一根神经,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脑海里,忽然出现了某个人曾经对他说过的几句话——
“顾意浓毕业那天的毕业party很盛大,邀请了很多人,很热闹也很奢靡。”
“但她却并不开心,她好像一直在等一个人,但那个人一直都没有来。”
“她等了很久,我和另一个同学陪她等到了最后,等到酒店的工作人员都来通知,说宴会厅只能使用到凌晨两点。”
“那个人,应该就是你吧?”
第60章接住
顾意浓离家的这几天。
他每晚都彻夜难眠,每天都要抽掉近一包烟。
到现在,尼古丁也无法缓解心中的焦躁和不安。
他垂着眼皮,脸色消颓。
没有如前几晚般独自吞云吐雾,只是任由那支烟随风燃烧着。
私人电话又一次响起。
他按下接通键。
音筒传出男孩稍显不耐的青稚声音,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不是让我给你背黑锅了?”
“什么意思?”原弈迟的语气有些冷淡。
赵星亮同样在诧异中抬眼,只见原烨然双手抱胸面色不善趾高气昂地走来。
鳄鱼皮的Kelly,满钻的百达翡丽,当季的香奈儿套装,定制的高级珠宝,她这一身行头,少说都有千万。
他又收回视线看身旁的小姑娘:“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顾意浓在听到那声“嫂子”的瞬间,脸上像发烧似的红了个透彻。
大小姐讲话果然是不顾人死活。
“你谁啊?”原烨然刚在原弈迟那儿受了气,正愁没地方撒。
“我嫂子啥时候跟我哥谈恋爱还得跟你报备?”
赵星亮笑笑:“当然不是这意思,只是顾意浓小姐与众不同,感情状况自然令人关注。”
“那你就好好关注着吧,别一天天跟癞蛤蟆似的总想着吃天鹅肉。”
赵星亮面色一僵,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人又嚣张跋扈地呵斥:“还不快滚?我嫂子身边的位置也是你能坐的?”
顾意浓全程没敢说话,她也被原烨然这阵势吓到了。顾意浓去玉尘居已经是一周后。
那天从幽篁里离开,原烨然直接将她拉去了商场,也不顾她多番拒绝,硬是给她买了一身“职业装”。
小立领的浅灰针织衫配深灰铅笔裙,黑腰带细细窄窄的,随意这么一扣,纤腰楚楚,夺人心魄。
换衣服时,室友刘羽琦从床上下来,一见她这身装扮就惊叹:“我靠小顾,你这是想迷死谁啊?去约会吗?”
顾意浓也是第一次穿这么贴身的衣服,贴身到让她感觉自己好像不太正经,尤其是原烨然还给她配了一双黑丝。
她怕刘羽琦误会,便没说自己是要外出兼职,而是说陪朋友逛街。
刘羽琦笑得意味深长:“男的女的?”
顾意浓怕自己露馅儿,赶紧偏开视线说:“是女孩子。”
刘羽琦绕着她转了一圈儿,最后得出结论:“你这身段儿确实可以男女通吃。”
顾意浓嗔她一眼:“你净瞎猜!”
刘羽琦将头发挽了挽,走到洗漱台放水洗脸,说:“昨晚上还有人向我打听你,我说你忙着学习,无心恋爱,劝他少动心思。”
顾意浓将记事本装进包里,听见这话略顿了一下,想了想说:“羽琦,要是以后还有人问,你就说我有男朋友了,这样也省得他们总是来烦你。”
刘羽琦赶紧将水龙头一关:“真有?!”
“没呢,”顾意浓笑,“这样不是能省去不少麻烦?”
刘羽琦抽了张洗脸巾擦脸,上前问她:“那你这是不打算谈恋爱了?该说不说,我们学校优质男生的比例应该是比其他院校要高一些的,你不想像小阮一样找个潜力股?”
小阮是另一位室友。
顾意浓垂眸,再优质又如何呢?谁听到她父亲坐牢不是躲得远远的?
她又笑起来说:“比起投资一支潜力股,我更愿意投资我自己,稳赚不赔。”
“那倒是,聪明又漂亮的女人,不会过得差。”刘羽琦转过身继续洗漱,提醒顾意浓,“今儿天气不太好,你出门最好带把伞。”
顾意浓嘴上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了个一干二净,等她察觉天上飘雨时,她已经快走到校门口了,好在北方的天气并不像南方,春日的小雨调皮,一会儿急一会儿歇,并不连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