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画面结尾,人物在屏幕上画下日期“4。10”与一朵更漂亮了一点的云
景别:中景转近景
角度:平视
画面内容:[操场画面]校园足球比赛中场休息时刻,画外音解说
时长:2m03s
说白:
“你看,这里可以看到101大楼。我在球场陪林檎看球赛,她是我在附青社认识的朋友,我叫她苹果。”
“她在给张凛送水,因为上次排球比赛张凛给她送水了。诶!我怎么感觉她脸红了!”
“你昨天说给我发邮件了,可是我查邮箱没看到诶。你是不是也搜不到我IG?我怀疑就像幻想小说里写的,我们暂时只能通过这台DV机交流,其他途径都被屏蔽了。好像……还有点罗曼蒂克。”
“要不然就是我们不在同一个地球上?可是那些我的世界里3月份发生的事情也都在你的世界里灵验了呀!”
“中美贸易战、那个唱歌节目的第八期冠军,还有北京的天气,这些我可都预言成功了。”
“你知道吗,北京4月4日会下雪!到时候你要记得拍雪给我看哦!”
“哎呀,苹果回来了,好像要下雨了,那就先这样啦,拜拜。”
备注:结尾屏幕上被画下日期“4。13”与几滴雨珠
洗完澡后。
顾意浓的身体有些疲惫。
但还没有涂美肤油,也没用风筒将湿发吹干。
这时的她难免会怀念起原弈迟如房间男仆般的服务水准。
她的身子越来越重。
这些事多一个人帮忙总归更方便。
原弈迟在帮她做这些琐事时很绅士,也有分寸,从不会在她没允许的情况下,故意占她的便宜。
他的自制力向来很高。
她在怀孕后,体质越来越敏感,反而变成难以隐忍的那一方。
就拿原弈迟在婚后的服务水平来说。
顾意浓已经愿意为他付费,也可以勉强承认,他是个还不错的房间男仆。
入睡前,顾意浓翻了翻书桌的抽屉。
找出了很多惹人怀念的旧物——其中就包括顾楚青去美国犹他州参加圣丹斯电影节时,为她买的iPodnano7随身听。
在那个年代,iPod是个时髦的玩意儿,和普通的MP4比,nano7狭窄的长方屏幕是可以触控的,不仅有健身和收音机的功能,还能储存大量的照片和视频,外形也要更漂亮。
《几月几日雪》15:37~18:56
最热的下午三点,顾意浓风尘仆仆地奔回自己的Loft公寓,在玄关丢下行李箱,挂起雨伞,一换下鞋便冲去洗澡。
拨了拨刚吹干还仍有点潮的发尾,她蹲下身,片刻不停地收拾起行李。
脏衣物丢进洗衣机,化妆品重新归位,电脑连上充电器,伴手礼堆到置物框内,最后拿出行李箱夹层中的一摞票据与心痒买下的贴纸们。
坐到偶尔也充当化妆桌的书桌前,翻开才过了八个月已无比臃肿的weeks,发梢落在肩上,她的肩膀也变得湿湿的。
顾意浓翻出剪刀与点点胶,轻轻拧着眉,对着那堆小票和贴纸自由设计与拼贴。
现在回忆,顾意浓第一次接触手帐,应该是在高一。
她刚搬到台北,与顾意朗一起挤在温州街48巷。
台大医学院临床医学五年级在读的顾意朗只有周末才会偶尔回来,不声不响地盯盯她的作业,再做几顿不太好吃的饭菜。
两人可能一整天都说不够十句话,还包括“起床了”“吃饭了”“我走了”和“锁好门”。
兄妹两人关系生疏,一部分是顾志明的错,谁叫他离婚半年就马上再婚;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台北与花莲之间的四小时车程——顾意朗随他妈妈陈俐丽留在台北读书,而顾意浓三岁就随濒临破产的顾志明回到花莲老家。
陈俐丽与顾志明离婚时,他的事业已有倾颓之势,借顾意朗的抚养权与攒的那些顾志明在外招蜂引蝶的证据,她分得温州街48巷内的这间三居室与一次性三百万台币的抚养费。
待嘴被辣到没知觉,她才舍得放下筷子,小跑向冰箱,翻出一杯薄巧冰淇淋解辣。
薄荷气息冷却身上薄汗,顾意浓的两排牙被冻得直发酸,脑袋里不合时宜地响起乌鸦嘴顾意朗的那句“又吃甜食,当心牙”。
舔了舔软胀的牙龈,她的左眼皮轻轻蹦了两下。
共享单车停在胡同口,顾意浓将逐渐下滑的装着电脑的单肩包提溜上肩,低头看导航,又抬头找寻店招牌。反反复复好几次,终于看清了玻璃窗上因反光而隐匿的logo。
店面藏在老胡同转角,“静候”的紫色手绘店名旁围了一圈青紫葡萄,门口一盏葡萄样式的小壁灯。
墙角横生出几簇枝桠,深深浅浅的绿,系上几缕紫色丝绦,风一吹,别有一番意趣。
踮脚接住一片叶,顾意浓举起手机相机,取景框圈定漂亮门头与枝叶。
指尖刚按下快门——木门却忽然从里被推开,门把手上的风铃跳起欢快的拍子,牵连她的心也叮咚一响。
浅灰色衬衫与黑色宽松西裤,白皙面庞,绝佳身段,手中一杯冰美式,他推开门,眼刚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目光便毫无缓冲地撞上了顾意浓怔忪的脸,眉梢轻轻一挑。
望着那一双狐狸似的眼睛慢慢朝她弯起,顾意浓卡壳的脑袋拖沓地蹦出他的名字——原弈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