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听见楚狂歌的声音,呼吸乱了一下。
“楚小姐,我这边只能说明,旧版媒体预审包和今天现场执行表不是同一组。”
楚狂歌敲了敲证物袋。
“那你说明一下,sy是谁。”
电话里风声停了。
男人换了个更稳的语气。
“缩写很多,可能是审核、摄影、审阅,也可能是系统标签。”
“系统挺忙。”
楚狂歌说。
“上午临核章忙,下午临通卡忙,晚上名单又忙。”
“它工资谁?”
那边咳了一声。
“我只接触媒体包,不参与后台临时调度。”
唐观把电脑转向楚狂歌。
屏幕上有三列资料。
第一列,旧版媒体预审包末尾联系人栏,l姓邮箱。
第二列,上午xg-ls-o临核章照片。
第三列,刚拍到的临时名单。
唐观指尖停在第一列附件属性。
“旧版媒体包的修订批注里,有同一段手写扫描标注。”
他放大。
纸面角落有一行潦草字。
座次如遇风险对象,按sy指令下沉。
唐观再放大临时名单上的sy签注。
“笔迹能对。”
电话那头安了几秒。
主办方执行立刻说:
“笔迹比对需要专业机构,不要现场下结论。”
楚狂歌点点头。
“对。”
“所以我们不下结论。”
她把证物袋拍在轮椅扶手上。
“我们只问人。”
她对着手机。
“l联系人,你说你不参与后台调度。”
“那这行‘按sy指令下沉’,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经手的媒体包批注里?”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绷住。
“那是历史模板,可能沿用。”
“历史模板?”
楚狂歌低头看名单上的小圆两个字。
她的指腹按在名字上方,没有碰墨迹。
那张纸被她压着,纸纹陷下去一小块,薄得让人烦。
小圆站在轮椅后,拍摄机还对着桌面,另一只手却不自觉摸向自己胸前的工作牌。
楚狂歌忽然想起小圆第一次来给她当助理。
那天小姑娘背着一个比人还宽的双肩包,里面塞了充电宝、创可贴、一次性雨衣和一袋小熊软糖。
小圆把工作牌挂歪了,进门第一句是:
“姐,我工资不高,但我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