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一下子空了。
凌可胸口那股憋着的劲儿总算松开。
她站直身子,低头去理被扯歪的书包带。
这时才觉,侧边拉链不知啥时候崩开了。
那只银色p掉了出来,静静躺在冯宴舟脚边的枯叶堆里。
她刚弯腰伸手,冯宴舟已经俯身捡了起来。
天光快收尽了,斜阳最后一点暖意斜斜切进巷口,刚好落在他的手上。
“这个?”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递过来。
凌可点点头,抬手去接。
指尖刚碰到他手指,她整个人猛地一颤,条件反射缩了回去。
她下意识抬头。
这才第一次真真切切看清他脸。
“高二三班,凌可。”
凌可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咋晓得她叫啥、在几班?
“刚听那帮人嚷嚷的。”
“就你那封被扒出来的信。”
哦,明白了。
凌可脸一下子烧起来,分不清是吓的,还是别的啥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在作祟。
“谢啦。”
冯宴舟只点了下头,两只手又揣回裤兜里。
“以后绕开这儿走,太乱,不踏实。”
他刚抬脚要走,又顿住,侧过半张脸。
“冯宴舟,高三七班。”
说完真走了。
凌可站着没动,愣了好一阵才喘出一口气。
低头瞅了眼p。
手指一按,屏幕亮了,歌单随机切到下一。
前奏刚冒出来,她胸口猛地一缩。
还真是她最近循环到耳朵起茧的那冷门英文歌。
晚风溜进巷子,卷着干叶子满地打转。
她把p攥得更紧了。
走到巷口时,她下意识回头。
黑黢黢一条长道,一个人影也没有。
当晚做数学题,凌可老是走神。
不知啥时候,草稿纸最底下歪歪扭扭写冯宴舟。
等她瞥见,差点跳起来,一把抓起那页纸团成球,扔进垃圾桶。
“想啥呢?魂儿飞啦?”
宋嘉茵看她半天不吱声,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三下。
凌可这才回魂,清了清嗓子。
其实算起来,整整九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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