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凌可当亲闺女疼。
两年前妈妈突然倒下。
躺进icu那天,监护仪绿光映着她脸,她连着三天不敢合眼。
怕继父权衡半天,拍拍屁股走人。
毕竟在她眼里,豪门老板谈感情?
就跟菜市场讲价似的,讨价还价,挑挑拣拣。
讲完就散,谁也不欠谁。
可沈季衡没走。
反手请来全国顶尖的医疗队。
他白天在总部主持董事会,晚上十一点准时出现在病房外。
硬是把沈氏珠宝拖得摇摇晃晃,也没松开妈妈的手。
眼看公司账上快见底了。
冯家那张联姻邀约递过来时,凌可琢磨了一整夜。
不是为了攀高枝,是想让沈季衡少熬几个通宵,让妈妈多住几天特护病房。
而且对方是冯家。
冯宴舟的名字,她早从财经新闻里听过八百遍。
沈季衡把公文包往沙扶手上一搁,挨着她坐下来。
“冯颂……没让你为难吧?”
他担心凌可被冷脸相待,更怕这场明面上体面的婚姻,暗地里埋着钉子。
自打答应联姻那天起,他看凌可的眼神就总带着点歉意。
“挺顺的,就是今天来接我的……不是冯颂。”
凌可声音平平的。
“不是冯颂?!”
沈季衡一下坐直了。
“那换成谁了?说好的人呢?耍我们玩儿是吧?!”
火气冒上来,一半心疼女儿白受委屈,一半气冯家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行,我现在就找他们要说法!”
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车钥匙。
“爸,您先别急。”
凌可赶紧拉住他胳膊。
“来的那位,是冯家的大少爷,冯宴舟。”
沈季衡一听,脚下一顿,脸上的火气还没散完,就愣在那儿了。
他抬起的手悬在半空。
“冯宴舟?”
凌可点点头,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沈季衡挨着她坐下,眉头拧成个疙瘩。
京北这块地界,提起冯家,没人敢小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