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主控台前的许嘉心领神会,猛地拉开了侧大门。
“踏、踏、踏……”
一阵凌乱却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在几名身强体壮的红星保安护送下,几位穿着朴素、浑身带着江都老城区风霜的老百姓,缓缓走上了大礼堂的台面。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江都市朝阳胡同的街坊领居——李大妈,以及住在隔壁的大水桶匠王老头。
宋军山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身子,在看清这几张面孔的刹那,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两只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直接凸了出来。
“李……李大妈?王木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宋军山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李大妈今年快六十了,是个土生土长的江都老太太,一辈子最看不得欺负老实人的腌臜事。她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宋军山,一把夺过保镖递上来的麦克风,直接扯开嗓子,对着全省几十家媒体的镜头,用最地道、最粗犷的江都土话破口大骂:
“呸!你个丧尽天良、烂了心肝的白眼狼!大家伙可千万别被这个畜生给骗了!”
李大妈指着宋军山的鼻子,气得浑身直打摆子,声音通过音响,震得整个大礼堂嗡嗡作响。
“我是看着陈秋萍大妹子嫁进宋家的!这几十年,秋萍大妹子没日没夜地做工,一个人养活他们全家,连口热汤都舍不得自己喝。结果呢?就在前几年,腊月大雪天,滴水成冰啊!这老宋家为了贪图那个毒丫头宋子美五百块钱的彩礼,硬是把亲娘、把结妻子,一件厚棉袄都不给留,直接赤条条地轰出了大门啊!”
李大妈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把胸口拍得啪啪作响。
“那天晚上的雪,比前几天的还要大!要不是秋萍大妹子自己命大,有本事自己开了酱料厂,早在那年冬天就死在朝阳胡同的泥水沟里了!他们老宋家当初把人往死里逼的时候,怎么不谈亲情?怎么不说自己是亲生骨肉?!现在瞧见人家了大财,成了富,就合伙外国人跑来要股份,你们老宋家的祖坟里冒的都是黑烟啊!”
旁边的大水桶匠王老头也憋红了脸,抢过话筒,对着台下的媒体记者大声吼道:
“我作证!李大妈说的一字不差!这个宋军山,在胡同里就是个出了名的二流子,天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他身上的肋骨,根本不是陈董让人打断的!那是前阵子这小子饿急了眼,跑到菜市场去偷人家肉贩子的死猪肉,被人家当场抓住,拿扁担给生生砸断的!他居然有脸把这账赖在亲娘头上,这种畜生,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劈死他!”
轰!
如果说先前的录音让人们看到了阴谋,那么此刻这两位几十年老邻居言辞凿凿、带着血泪的控诉,则是彻底将宋家父子那层虚伪、丑恶的遮羞布撕成了一条条烂布。
台下的上百名记者彻底听傻了,旋即爆出雷鸣般的议论声。
“天呐……大冬天把亲娘赶出家门,连件棉袄都不给?”“偷肉被砸断肋骨,居然说是亲妈指使保镖打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然而,陈秋萍的绝杀,才刚刚开始。
没等宋军山从老邻居的唾骂中喘过气来,一阵极其整齐、威严的脚步声再度从后台传来。一名身穿笔挺藏青色制服、腰间配着武装带的江都市六扇门一级捕快,面容冷肃地走上了主席台。
他的手里,捧着一份用牛皮纸包裹、上面盖着鲜红大印的官方绝密档案。
“各位媒体朋友,全省的观众朋友,请保持安静。”
捕快站在麦克风前,声如洪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方威权。他缓缓打开卷宗,面向全省的直播镜头,条分缕析地展示出上面一页页黑纸白字的记录。
“我是江都市六扇门刑侦专员。在此,我代表官方对红星集团董事长陈秋萍女士的名誉危机,进行正式的澄清与事实通报。”
捕快的手指划过档案上的公章,语气冰冷刺骨。
“根据官方记录,几月前,宋军山的亲妹妹宋子美,因涉嫌巨额非法勒索、以及联合家暴男造谣红星集团酱料吃死人,证据确凿,已被依法判刑,目前正在省第一监狱服刑。而宋军山本人,在过去两年中,曾多次组织社会闲散人员,恶意冲击、围堵国家重点扶持的红星快消品生产总厂,留有多次治安拘留记录。”
捕快转过头,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已经吓瘫在地的宋军山。
“这是当年的出警记录、审讯口供以及法院的最终判决书,全部盖有官方公章,铁证如山!任何人企图用谣言对抗法律,都是对国家司法机关的挑衅!”
这一记官方的重锤,如同千斤重顶,彻底将宋军山砸进了无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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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官方的背书,那些所谓的“抛夫弃子”、“为富不仁”的谎言,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全天底下最可笑、最荒诞的国际笑话。
台下的媒体记者们已经出离了愤怒。他们感觉自己的智商被这个无赖和背后的外资财团狠狠地踩在地上羞辱了。
“混蛋!不要脸的社会渣滓!”“浪费我们的同情心,这种白眼狼就应该直接抓起来坐牢!”
“宋军山,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许嘉在此时冷笑着走上前,从小公文包里抽出了最后一份文件,举起大喇叭,用一种近乎处刑的语气,将宋军山个人生活中最隐秘、也最耻辱的丑闻,当着全省人民的面,彻底抖了个底朝天。
“你今天穿着这身偷来的名牌西装,在台上装什么大孝子、好男人?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你怎么不敢告诉大家,你那个怀着孕的原配老婆徐美娟,为什么宁可偷走家里最后一张十块钱的保命钱,坐着纺织厂老光棍的三轮车跑路,也绝对不愿意在你家多待一秒钟?!”
许嘉的眼中满是快意与鄙夷,高声道:
“因为你老婆徐美娟亲口说了,你老宋家全是烂到骨子里的窝囊废!你天天在家里打老婆,连口热乎饭都供不起。更可笑的是,你替别人白白养了几个月的大胖小子,连那孩子是谁的种都不知道!你就是一个连家都守不住、连老婆都嫌弃跑路的绿帽乌龟!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道德?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赡养?!”
整个大礼堂彻底炸开了锅,无数的嘲笑声、怒骂声、唾弃声汇聚成一股排山倒海的巨浪,几乎要将礼堂的屋顶生生掀翻。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不仅痛恨不孝,更对这种偷鸡摸狗、戴绿帽子、甚至连老婆都嫌弃跑路的社会垃圾充满了鄙夷与恶心。
全省上百家媒体的聚光灯在这一瞬间疯狂地闪烁起来。原本代表着荣耀与曝光的闪光灯,此刻落在宋军山身上,却变成了一柄柄实质的利刃,无情地将他最后一层皮肉生生剐了下来。
宋军山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那无数个对准自己的黑洞洞镜头,看着台下那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愤怒面孔,整个人吓得裤裆一湿,一股腥臭的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彻底在社会意义上死去了。
在摄像机长枪短炮的记录下,他变成了一个偷鸡摸狗、戴绿帽子且丧尽天良的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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