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只剩,陆加翊去,陆加翊不去。
像某种简易的占卜,只有两个爻象,却能决定他整个世界的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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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班主任林强却没在想班里的尖子都不打算去学习社的事,而是正焦头烂额地应对锁门事件的家长。
是应对,不是处理。
学校查完监控,锁定了惹事的当事人。因为涉及事件过于恶劣,顾洵舟偏极端的处理方式又让事态升级了一个度。
但校领导和林强都觉得这不是顾洵舟的事,打算先料理了惹事的,再劝诫一下顾洵舟,处事别这么极端,这事就算完了。
小强哥本以为是自己单方面鏖战,对方认错认罚,诚惶诚恐,结果没想到,事情的抽象超出他想象——
有个家长自打来了就持续不断输出,叫人插不上话的那种,小强哥目瞪口呆地听着她口若悬河地颠倒黑白。
“我们家孩子从小就心眼好,这没仇没怨的,怎么会去祸害别人啊?”
“小超就是路过那里,谁有功夫锁别人的门?”
“你们附中就这么教人?”
惹事的当事人是高二的牟超,受人之托来找事,此刻站在家长身后,趾高气扬的,没有一点悔改意思。
牟超的班主任也在一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班主任正想说话,顾洵舟却敲门进来,朝小强哥点了点头:“我旁听一下,你们继续。”
小强哥:“……”
校领导没来,又好像来了。
“这就是那个跳楼的学生?”那家长瞥见顾洵舟进来,调转话头,“喂,就是你冤枉我们家孩子啊,你这小孩看着就……就不通人情的,怎么从这颠倒黑白呢!”
小强哥:“……”
这家长是不是瞎了!哪还有比我们领导、呸,我们年级第一更好的孩子了!
顾洵舟探寻地看了对方一眼:“看过监控了?”
那家长一噎。
怎么感觉像是在说她没长眼?
林强适时的说:“监控给您看过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您护着自家孩子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是现在我们要处理这个事……”
牟超嗤地一声,壮着胆子说:“又没造成什么后果,还能怎么处理?”
事实确实如此,但小强哥没想到能有学生干了坏事还这么嚣张,一时哽住。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牟超他妈眼里浓烈的爱意都快流出来,看上去想揽住她儿子粗壮的脖子亲两口。
顾洵舟看了牟超一眼,忽然勾起嘴角:“你想要什么后果?”
他眉宇压得极低,冷森森的眼睛里全是厌恶和……危险。
这是个赤裸裸的威胁。
“把同学锁到精神崩溃跳楼,还要见到伤才满意么?”
顾洵舟静静陈述,平静的近乎残忍,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要切菜切豆腐一样。
牟超被那个表情吓得整个人一僵,竟然哆哆嗦嗦摔在地上。
林强看不到顾洵舟表情,见牟超自己往地上摔,也没了耐心,压着火呵斥道:“干什么,做的时候没见你怂。”
顾洵舟勾着唇角,不置一词。
另一边。
陆加翊帮丁鑫收了作业,和他一起送来办公室,打算送完就继续回宿舍躺着了。
方才有个人在走廊踢球,把他们收的作业踢飞,和雪花片似的纷纷扬扬。
陆加翊也没生气,叫那人跟他们一块捡起来,重新码成两摞。
两个人随口聊着天,丁鑫:“陆哥,你脾气是真好啊,发起火来得是什么样?”
“为什么要发火?”陆加翊漫不经心,“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