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谢承洲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背靠回沙上,自言自语的感叹了一声。
姜如音有些莫名:“难怪什么?”
“难怪秦聿会把你绑在身边。”谢承洲挑了挑眉,眼神里的阴霾散去几分,多了几分探究,“我之前开高薪利诱都撬不动你,看来秦聿下了血本。我以前一直以为,秦聿选你,是因为你听话、好掌控,能替他挡掉国内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他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
“但我今天算懂了。姜总是个妙人。”
听他提起秦聿,姜如音想起之前他们在饭桌上聊过的那些旧事,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提到那个死对头兼老友,谢承洲似乎打开了话匣子,视线飘向窗外湿热的街景,随口问道:“你知道秦聿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想了想,大概是有点挑剔的少爷吧?就像他们刚相遇的时候那样。
“秦聿这个人啊,又土又野,脾气差,品味低,偏偏还有极其严重的洁癖。一身的臭毛病。”
“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偏见?”姜如音皱眉,下意识护短。
“这是客观评价。”谢承洲正色道,随即靠在沙里,眼神带着几分怀念与揶揄,“他以前骑机车,玩潜水,整天往危险地方跑,玩得烂还死折腾。品味又土,连古典乐都没法欣赏。”
“没那么夸张吧?我觉得他机车骑的很好啊……”
话一出口,姜如音自己先顿住了,她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谢承洲挑了挑眉,“他连这个都跟你说?”
只好镇定自若地补了一句:
“工作需要,自然知道的多。我是觉得,秦总还是很讲究的。”
谢承洲哼了一声,很显然是不赞同。
“你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装人了。”谢承洲指了指自己的领口,模拟着秦聿的模样,“西装一穿,冷着张脸,天天一副谁欠他八百万的样子。”
姜如音没忍住笑。想了想,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秦聿确实天天那副样子。
“秦聿这个人有一点很烦。认定一件事,很少改。谢承洲喝了口酒。
“别人做项目先看回报,他很多时候先去看东西到底能不能落地。他是数据不对就自己去现场,图纸有问题就跟人吵。有次为了一个结构方案,跟一个教授在会议室里争了快两个小时。”
“他赢了吗?”
谢承洲转酒杯的手一顿,抬眼看她。她微微倾着身,眼睛亮亮的。
“你怎么第一反应是这个?”
“所以赢了吗?”
谢承洲失笑,摇了摇头:“赢了。”
姜如音满意地点头,重新靠回沙上:“那就好。”
谢承洲看她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眼神有点一言难尽:“你们华秦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护老板?”
姜如音笑了。谢承洲也跟着笑了一下。
可笑意淡下去以后,他的视线却没有立刻从姜如音脸上移开。
窗外刚下过雨。
赞美广场外的人群重新出现。
姜如音看着玻璃上的水痕。忽然问:“你们以前关系很好吧?”
他抬眼。“怎么看出来的?”
“你提起他的时候话很多。而且,你很了解他。”
“我不了解他,我只是恨他那个装模作样的死样。”谢承洲哼了一声,把酒杯放在桌上。
话音落下,他突然坐直了身体。他单手托住下巴,盯着姜如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