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表瞬间亮起一层护体灵光,同时一件贴身的赤红内甲也自动激,形成第二道光罩。
他甚至还想去开启第三重防护法宝……
但,太慢了。
“噗嗤!”
“嘭!”
那罡气视第一重护体灵光如无物,瞬间穿透;
紧接着,那件品阶不低的赤红内甲光华狂闪,竟也被一击而破!
沧溟上人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第三重防护根本来不及展开,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
“咚”的一声巨响,他结结实实地撞在后方的玉门之上。
震得玉门灵光一阵荡漾,随后才贴着门滑落在地,瘫软如泥。
“哇……!”
他猛地喷出数口的鲜血,面如金纸,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若非那件贴身内甲抵消了大部分威力,此刻他恐怕已是一具尸体。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怎么会……怎么会引来化神修士?
这些老怪物不是常年闭关,不到宗门倾覆绝不轻出的吗?
为何……为何偏偏被我遇上?”
悔恨、恐惧、不解,种种情绪交织啃噬着他的心。
他后悔自己贪心独吞,若当初答应与逍渺道人合作,或许禁制已破,机缘到手;
又或者,若之前答应了门内那小辈的交易……何至于陷入眼下这等绝境?
就在沧溟上人心绪翻腾、绝望等死之际,温玄洲与谢云溟已从容踏出传送阵。
谢云溟冰冷的目光扫过瘫倒在地的沧溟上人,那目光中不含丝毫情感,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他再次抬手,指尖灵光凝聚,显然打算补上一击,彻底了结这个胆敢偷袭的蝼蚁。
沧溟上人身体巨颤,心下一片死灰,闭目待死。
“且慢。”
温玄洲那带着磁性、平稳的声音响起,制止了谢云溟的动作。
“此子乃是玄元宗门人。
看在我与玄元宗玄渊真君尚有几分交情,以及……”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远,“千年之战将近,人族修士正值用人之际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这声音听在沧溟上人耳中,不啻仙音。
他心中涌起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温玄洲的无尽感激,甚至连一丝怨恨都不敢生出。
他挣扎着想爬起道谢。
但稍一动作便牵动内腑重伤,又“哇”地吐出一口血,只能含糊呜咽道:“多……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他话音未落,却见谢云溟眉头再次一皱,似乎嫌他聒噪碍事,再次抬袖。
沧溟上人顿时心胆俱裂,以为对方反悔,瞬间再次被绝望淹没。
然而,谢云溟并非攻击,只是袖袍轻拂,一股柔中带刚的巨力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