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还好,一说林昭棠眼中的羞恼更盛,“我是良家男子,怎可如那楼里的男子般任人取乐,没和妻主同房,我又岂可触碰自身?”
屋内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宋罄书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说辞,她同样很困惑,甚至有些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我不会看你的,岂会拿你取乐,而且你不碰自己,难道你这十几年都不洗吗?”
要是这样谁还敢亲近?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林昭棠视线下移,没想到她这么直白的说这样的话。
“我当然会洗,但不是那样,妻主莫要与我说了,妻主不肯碰我,我熬着就是,这夜总归会过去,只盼妻主不要再羞辱我了。”
他松了手,扭过头不看她。
宋罄书听他左一个羞辱又一个羞辱,听得脑袋都大了,大半夜的若不是听到他的声音她也不会与他说这些。
看他自己反倒先生气了,她感觉荒谬。
“随便你。”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回了床上。
她是疯了才会同情他。
不弄更好,她还不想让睡觉的房间里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呢。
宋罄书的语气并不好,她难得对个陌生的男子发一回善心,本意是宽慰他,不想还被人误会,只觉得真心错付,还不如不管他。
林昭棠几乎在她起身时就慌了神,听到她的话,更是瞬间扭过头看向她,但宋罄书动作太快,因此也没有发现他已经回头,自顾自地就回去睡觉了。
带着些许怒气,她很快睡了过去。
她却不知,林昭棠看着她的背影苦苦熬了一个晚上。
晨起第一束光照进室内,宋罄书打着哈欠坐起来,冬日的暖阳总是格外诱人。
昨夜睡在地上的人已经不见了,宋罄书在房间内扫过,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对此她颇觉敬佩,昨夜闹了那么久,想来他也没怎么睡好,今日竟然气得比她还早。
此时被她惦记的林昭棠正在拿着药要还给二姐夫。
廉月看着他面露倦色,奇怪道:“怎么了这是,这药不管用吗?”
林昭棠摇了摇头,有些为难道:“妻主她,她不愿……”
廉月看着他的神色忽然笑出了声,“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前天晚上你们才刚圆房,昨儿她不想也是常理,你别只顾着自己吃啊,这药女子也能吃的,对身子好,还能让她啊和你一样想法,你真是的,脑子不开窍呢。”
这是让他给妻主下药?
林昭棠心中一跳,不对,是给妻主补身子。
“可,妻主无故也不会愿意喝药呀?”
“你傻呀,你把药放到糕点吃食里,让她察觉不出来不就成了?”廉月觉得他这三妹夫有点傻,“我跟你说,我这药可是好货,不仅在那方面管用,旁的用处也不少,你用了就知道,快回去吧,改天我把方子给你送过去。”
林昭棠看着怀中抱着的几幅药,脸颊微微泛红,对着廉月露出几分感激,“那,我再试试?”
“去吧去吧。”
林昭棠没有直接回院里,他怕碰到宋罄书,想起昨夜的情形,此时的他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刚进门就与妻主置气。
他走到了灶房,四下看了看,最后选了个橱柜靠里的位置,把药都放在里头了。
临近下晌,他做了点心去找宋罄书,彼时宋罄书正在写毛笔字,大得不成样子且歪歪扭扭的字跃然纸上,她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不错嘛,看来我还挺有天赋的。”
她其实是喜欢书法的,只是从小家庭条件不好,没有余力培养她的兴趣爱好,后来上了大学,课余时间都被她用来兼职了,没有参与相关社团。
昨天晚上用到毛笔时她就来了兴致,今日玩起笔墨纸砚来那是不亦乐乎,光是磨墨就花费了不少时间。
敲门声在此时响起,她朝着外头看了一眼就说,“进来吧。”
林昭棠松了口气,端着点进放在她书桌上,不敢抬头去看她,“妻主,父亲交代说晚上大家一起吃饭。”
往常这个时候,就是有事儿要宣布的时候,宋罄书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继续写字,半晌才发现他还没走,这才停手看向他,“还有事吗?”
林昭棠抬起头,指了指他带过来的点心,“这是我做的梅花糕,还有红糖酥,妻主尝尝吗?”
他用了不少的糖才掩盖住药的苦味,宋罄书看了一眼身边摆放精致的点心,摇头道:“我不喜欢吃甜的。”
赵鹤轩倒是喜欢。
从屋里出来,林昭棠攥紧了手指,手里提着的是他带来的点心,如今原样带走。
妻主不吃点心,要怎么办才好?
他又朝着灶房的位置走去,看到正在剁羊肉的沈妈子,他忽然眼前一亮。
妻主不吃点心,总不能不吃饭。
他有法子了。
“沈大娘,今日晚食,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