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钱玺用杀人的目光看向这个士兵,这士兵咧嘴一笑,又用佩刀把自己盾牌上沾染的淤泥刮下来,糊到钱玺头上。
&esp;&esp;钱玺已经成为阶下囚好几天,一直没有吃好睡好,这时又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在遭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esp;&esp;那士兵见状喜形于色,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满满一大勺泥水,浇在钱玺头上。
&esp;&esp;冰冷的水把晕过去的钱玺浇醒,他醒来见自己还在台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
&esp;&esp;见惯了大场面的卫琏在台下看到这一幕,身体微微发颤。
&esp;&esp;钱玺会遭遇这些,是因为他手上有人命。
&esp;&esp;抄别人文章的事情被戳穿后,钱玺的脾气越来越差,常找身边人的麻烦,打死了好几个仆从。
&esp;&esp;而卫琏手上,也是有人命的。
&esp;&esp;背叛卫家的仆从、军营里不守规矩的士兵,他都杀过。
&esp;&esp;幸好他看不上普通百姓,没对普通百姓动过手,而晋砚秋也没到要把他们这些世家赶尽杀绝的程度,放过了他。
&esp;&esp;钱玺都这么惨,钱家主更不用说。
&esp;&esp;此时钱家主身上,已经满是淤泥,整个人就像是在泥潭里滚过一般。
&esp;&esp;而他的脸上,则满是绝望。
&esp;&esp;不久前还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落到这境地,自然是难以接受的。
&esp;&esp;要不是嘴里同样被塞了淤泥,这会儿钱家主,还在喊冤。
&esp;&esp;他也是真的觉得自己冤,若不是钱鞶在他面前胡言乱语,他又怎么会做出这些事情?
&esp;&esp;他觉得,他害镇北军是因为钱鞶,既如此,在这里受罪的应该是钱鞶而不是他。
&esp;&esp;钱家主虽然被绑住了,但还是死命挣扎,而旁边的镇北军将士压根不管他,依旧宣读着他的罪状。
&esp;&esp;等他终于读完,台下百姓的情绪也稳定了一些,突然有人喊:“我还知晓钱家的一些罪状!我要揭发!”
&esp;&esp;众人抬眼看去,发现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穿着锦衣,但容貌气质不像世家子的男人。
&esp;&esp;这人大声道:“我乃兖州刺史张霁之弟张解!这钱家为了掌控兖州,将钱氏女嫁给我父亲,还与我父亲一起,害死了兖州不少人!”
&esp;&esp;张霁在兖州遇到曹庸和小皇帝一行后,立刻就联系了镇北军派来的商队,让曹庸和小皇帝跟着商队前往冀州。
&esp;&esp;他还安排了一些人护送小皇帝,这些人多是护卫,却也包括他亲弟弟张解。
&esp;&esp;其实他也想去冀州,他想尽快把兖州交到晋砚秋手上,卸下自己肩上的责任。
&esp;&esp;但从南方逃到兖州的流民实在太多,他得留在兖州稳定局势,赈济流民。
&esp;&esp;张解带着曹庸和小皇帝,快马加鞭往冀州赶,终于在今天到达了这里。
&esp;&esp;他们是跟着镇北军来的,自然没人拦着,一到就被放了进来,正好瞧见镇北军对钱家人的审判。
&esp;&esp;张霁当初被逼到弑父,张解也深恨自己的父亲和钱家。
&esp;&esp;只是张解能力一般,只知道跟着自己大哥做事,所以没能做点什么为母亲报仇。
&esp;&esp;现在看到镇北军审判钱家人,他才猛然意识到,他可以揭发钱家的罪行。
&esp;&esp;钱碧当年做过的恶事,可不止害死他的母亲!钱碧曾在兖州大肆搜罗貌美女子送去钱家,还曾谋害兖州几个有识之士。
&esp;&esp;那些事情,张霁都已经查清,还尽数告知张解,张解此时,也就一一说出。
&esp;&esp;钱家的罪名,又多了!
&esp;&esp;审判继续。
&esp;&esp;曹庸看着一路上寡言少语的张解在台下大骂钱家主,看着周围的镇北军群情激愤,心中生出些畏惧。
&esp;&esp;看来,晋砚秋是打定了主意,要削弱世家。
&esp;&esp;不过大势如此,他也无力改变,只能顺势而为。
&esp;&esp;眼瞅着就要行刑,曹庸捂住小皇帝的眼睛,一把抱起小皇帝,带着小皇帝去求见晋砚秋。
&esp;&esp;杀人什么的,年幼的小皇帝还是别看了。
&esp;&esp;晋砚秋早就知道曹庸会带着小皇帝来找自己,但她没想到,她那么快就能看到小皇帝。
&esp;&esp;小皇帝瞧着跟普通小孩没什么两样,他的脸晒得有点黑,一双眼睛乌溜溜的,脸上还有擦伤,应该是个皮实的孩子。
&esp;&esp;曹庸对晋砚秋行了礼,小皇帝就不曾行礼了,晋砚秋也不在意,笑着招呼小皇帝上前。
&esp;&esp;小皇帝慢慢往前走,抬头看向晋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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