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笑道:“如今小友不妨再仔细考量考量,你我是否当真缘浅如浮萍?”
姜挽月:……
姜挽月索性大大方方问老者:
“前辈,你这一手实在厉害,不知是何名目?”
接着她又坦然道:
“不瞒前辈,在下修为有限。前辈若要依仗武力强行拦截,那在下的确无可奈何,只能与前辈结缘再深几分。
不过前辈既是高人,又岂会当真与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为难?
料想前辈不至于如此。
所以在下斗胆猜测,前辈此举,莫非是见在下骨骼清奇,天资秀异。因此见之心喜,索性留下我来,要传授者非凡本领给我?”
这下子,便又轮到老者哑口无言了。
姜挽月本来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谁能想到她说着说着话,言行间竟然就露出了三分无赖相呢?
姜挽月耍无赖,老者便只得无奈道:
“小友年纪轻轻有此修为,的确算得上是骨骼清奇,天资秀异。
但老朽这一手御剑术,却一向唯有自悟,无法亲传。”
他承认了,他居然承认自己施展的是御剑术!
当然,“御剑术”只是一个名头,具体究竟是武技还是仙法,那却是不足为外人道了。
姜挽月始终默默施展着不动明王印,这才能控制住内心的躁动。
武道已然浩瀚无边,若这世间当真存在仙法,那又该是何等模样?
她不得不承认,眼下在龙徕峰顶遇到这老者,或许便是一场别样的奇遇。
但世间命运馈赠,极少有不暗中标注筹码的。
御剑术即便再如何令人惊奇,也不能令姜挽月真正放松警惕。
她抓住老者话语中的深意,立刻道:“前辈所谓自悟,敢问如何悟?又该在何处悟?”
姜挽月本以为老者还要继续打哑谜,却听老者道:
“小友想悟御剑术,不妨便来此处一观。”
说完,老者伸手一指旁边一座半人高的石碑。
那石碑竖立在祠堂前方不远处,挨着那半面残墙,乍看去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以至于姜挽月都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此物的存在。
眼下老者一指,姜挽月将目光投过去,首先是被碑身上映照的星光吸引了目光。
但见石碑整体呈现青灰色,碑体古旧沧桑,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然而天上星辉投射,当姜挽月将目光仔细落在这石碑上时,却发现石碑上那些粗糙的颗粒隐约间竟有星光之感。
恍惚间,姜挽月只觉得自己此刻观看的仿佛不是一面石碑,而竟是一片星河。
她不由得缓步走近石碑。
本意,姜挽月是想将这片星河看得更清晰些。
然而等到她真正靠近石碑时,却恍惚只觉眼前一花。
什么星光、什么星河,转瞬皆消失不见。
迎面而来却是石碑上一首残诗。
姜挽月不由念诵道:
“香阁东山下,烟花象外幽。
悬灯千嶂夕,卷幔五湖秋。
画壁馀鸿雁,纱窗……”
纱窗后是什么,那字迹却竟然模糊了,叫人难以再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