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医生敲响病房门,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仿佛缠绵的吻,已经帮他们道尽了所有。
——
医生检查完裴正的身体情况,重新扎上吊瓶,叮嘱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病房里再度安静,但气氛与刚才大不相同,弥漫着一丝尴尬。
虽然来不及害羞了,但不耽误裴正矫情完害臊。
他红着一张脸,偏头看向窗外,灰白的天看起来有些压抑,裴正语气娇嗔:“都怪你,丢脸死了。”
想想刚才他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让医生按在病床上各种检查,差点羞愤欲绝。
裴褚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纵容。
“嗯,怪我。”
裴正抿着唇,脸颊发烫,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瞪他。
“本来就是你。”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悄悄伸过去,攥住了裴褚没受伤的左手手指。
裴褚反手扣紧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没再多说,就坐在床边陪着他。
病房里安安静静,裴正靠在床头,眼神黏在他缠着纱布的右手上,半晌才闷声开口。
“你的手……还疼吗?”
裴褚抬眼,对上他眼底的担忧,摇了摇头。
“不疼,治疗过了,没什么大碍。”
闻言,裴正一时沉默,良久才又开口问了一句:“有没有办法让它完全恢复?”
裴褚指尖顿了顿,反手将他的手攥得更紧,声音平淡,不带半分在意:“小伤,不影响。”
他不想让裴正再为这些事揪心。
心里也同样清楚,这手回不到以前了。
现代医学虽然发达,但要说百分百修复一只手,国内外绝对找不出一个能打此包票的人。
他应该庆幸裴冥不懂医学,只是看他扎穿手掌而不是让他挑断手筋。
裴正抬眼,眼底残留着未褪的红,眼神执拗得很:“我问你,能不能治好。”
病房里的空气沉了瞬。
裴褚喉结滚动,轻声道:“能,楚玉有个朋友,是这方面的好手,有希望恢复。”
裴正盯着他的眼睛,没立刻应声。
他看不出裴褚有没有骗他,只能自欺欺人地认为裴褚没有骗他,他的手能恢复。
良久,他哑着嗓子,只吐出一个字:“好。”
“别多想,好好养身体。”
裴正垂眸,避开他的视线,鼻尖抵着他的手腕,闷声道:“嗯,我知道了。爷爷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