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肩上披着白袍,海风掀起衣摆,猎猎作响,脸上覆着一张精致的金面具。
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弧度惑人的薄唇,以及一双勾人却寒彻入骨的眸子。
那双眼睛生得极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邪魅入骨的媚态,可眼底翻涌的冷厉,扫过游轮的瞬间,如同死神垂眸,让人不寒而栗。
裴冥心头骤慌,握着枪的手不自觉发抖,厉声喝问:“你是谁?敢管我的事!”
金面具男人缓缓抬眼,目光掠过甲板上的狼藉,落在海面,最终淡淡落回裴冥身上,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惑人。
“我是西国的王,收了裴褚的钱,来拿你的命。”
——
消毒水的味道,是钻入鼻腔的第一丝感知。
裴正是被噩梦拽醒的。
一睁眼,眼前是米白色的天花板,心电仪滴滴作响,浑身又冷又酸,像泡在冰水里泡了整整一夜。
他先是茫然,视线涣散,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身处何处都想不起来,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透着久卧不动的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睫毛颤了颤,缓慢眨动,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周遭。
进口的水晶吊灯,柔软的米色床品,一旁摆放着高端的监护仪,屏幕上的曲线平稳跳动。
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滴答的声响,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这里是私人医院的病房。
下一秒,坠海的记忆劈头盖脸砸下来。
裴正猛地坐起身,输液针直接被扯歪,血顺着手背往下淌。
他不管,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腿却忽然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瓷砖上,疼得他眼眶发酸。
他什么都顾不上,眼中恐慌一片,手脚并用地往门口爬。
不能死……裴褚不能死。
“裴褚,我疼”
眼泪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伸手想去拉下门把手。
门在这时被推开。
护士吓了一跳:“哎!你醒了!不能下床!你刚醒过来——”
裴正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一个躺了一个月的病人,红着眼嘶吼:“裴褚呢?他在哪?!他是不是死了——你告诉我!”
护士被他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摇头:“没、没有……裴总他、他……”
话还没说出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更为沉稳的男音。
“正儿。”
话落的下一瞬,裴正就被从地上抱起,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