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寻指尖顿了顿,回了个“嗯”,然后补了一句:“面料要再软一点,他最近好像瘦了。”
发完消息,他仰头把酒喝完,喉结滚动。
真没出息。
任寻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可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晨露星的方向。
夜色渐深。
沈怀逸洗漱完躺回床上时,簿夜宴已经整理好客厅,正准备去隔壁休息室。
走到卧室门口,他脚步顿了顿,回头。
沈怀逸侧躺着,背对着门,孕肚让这个姿势显得有点笨拙。
薄毯只盖到腰际,肩背露出一截,在夜灯下泛着冷白的光。
簿夜宴轻轻走进去,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动作很轻,沈怀逸却还是醒了,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只含糊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睡吧。”簿夜宴低声说,替他按了按被角。
他转身要走,衣袖却被人很轻地拽了一下。
沈怀逸的手指勾着他袖口,力道很松,一挣就能脱开。
但他没动,只是停在原地,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声音:“夜宴。”
“嗯?”
“明天……”沈怀逸顿了顿,“明天早餐,我想吃煎饺。”
簿夜宴背对着他,眼底有什么情绪汹涌而过,又被死死压住。
他声音放得极柔:“好,我早上做。”
那只手松开了。
簿夜宴又在床边站了几秒,才轻手轻脚走出去,带上门。
走廊的感应灯亮起,又熄灭。
卧室里,沈怀逸睁开眼,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
小腹处传来很轻的胎动,一下,又一下。
他伸手覆上去,掌心温热。
窗外,晨露星的两个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而社区长椅上,那束无人认领的星雾花,在夜露中安静地绽放着。
居家小趣(1)
第二天是个晴天。
晨露星的人造太阳模拟出恰到好处的暖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时,簿夜宴已经做好了早餐。
煎饺在锅里滋滋作响,旁边温着豆浆,不加糖——沈怀逸最近不爱甜。
卧室门开了。
沈怀逸穿着宽松的棉质家居服走出来,孕肚在晨光下轮廓明显。
他睡眼还有些惺忪,头发软软地翘起一缕,走到餐桌边时,很自然地问了句:“好了吗?”
“马上。”
簿夜宴关火,把煎饺装盘,又转身从烤箱里取出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你先坐。”
沈怀逸“嗯”了一声,在椅子上坐下。
餐桌是原木色的,不大,刚好够两个人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