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辞看着他,目光幽深。
“刘安通敌叛国,是人赃并获。从他身上搜出的布防图,是太后的东西。这些证据,刑部和大理寺都核验过。你若有疑问,可以去刑部调卷宗。”
那御史张了张嘴。
慕容辞继续道:“至于萧督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人。
“萧督主办案,是按规矩来的。刘安被抓后,没有动刑,没有逼供,他招的那些话,白纸黑字,画了押的。你们若不信,可以去看。”
没有人说话。
慕容辞收回目光。
“还有要说的吗?”
这不那几个御史被慕容辞驳得哑口无言,纷纷低头退回班列。朝堂上安静了片刻,似乎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但慕容辞在朝中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些人的脾性,他们若真是知难而退的人,也就混不到今天这个位置了。
果然,散朝的钟声刚响,就有人不小心撞了萧玦一下。
“哎哟,萧督主恕罪。”那人嘴上说着恕罪,脸上却半点歉意也无,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萧督主别往心里去。”
萧玦侧身让开,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周大人慢些走,摔着了不值当。”
那姓周的御史呵呵一笑,目光往慕容辞那边瞟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却偏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萧督主真是好涵养。要我说,这朝堂上的事啊,有时候不是看证据,是看圣意。萧督主说是吧?”
说完也不等萧玦回答,转身就走,那背影分明带着几分“咱们走着瞧”的意思。
另几个方才附和的言官,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经过萧玦身侧时,或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或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拱手,面上的恭敬挑不出错,可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今日让你赢了,来日方长。
慕容辞站在原处,看着那些人消失在殿门外。
方才还沸反盈天的朝堂,转眼就空了大半。只有萧玦还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拂了拂袖子上被人撞过的地方,仿佛那一下碰脏了他的衣裳。
“没浪也要掀点浪。”慕容辞淡淡道。
萧玦抬眸看他,唇边那抹笑意深了些:“掀吧。掀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可那眼底的光,却是冷的。
慕容辞走出宣政殿。
萧玦跟在他身后。
“王爷今天,替臣说了不少话。”萧玦的声音带着笑意。
慕容辞没有回头。
“不是替你说话。”他说,“是替规矩说话。”
萧玦笑了。
“那臣谢王爷替规矩说话。”
慕容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出宫门,正要上马车,一个人匆匆赶来。
“摄政王留步!”
慕容辞回头,看见是一个太监,脸色发白,气喘吁吁。
“太后娘娘请摄政王即刻进宫!”
慕容辞的眼神微微一凝。
太后寝宫。
慕容辞进去的时候,太后正坐在软榻上,面色阴沉。
“摄政王来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慕容辞行了一礼。
“太后娘娘召臣,有何吩咐?”
太后看着他,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