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实。”裴惊澜中肯的评价。谢静渊在身后给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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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掌柜的!三间上房!要临水最好的!”
那嗓门大得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裴惊澜挑了挑眉,和谢静渊对视一眼,都挺意外,怎么这么巧。
这声音,熟悉得很。
果然,不多时,一个玄衣青年大步跨进院子,肩上扛着个扎蝴蝶结的糖葫芦架子,背上背着个呼呼大睡的女娃,身边跟着个温婉秀气的妇人,正一脸无奈地拽他的袖子。
“你小点声,别咋咋呼呼的丢人了,陵儿才刚睡着——”
“睡什么睡,都睡一路了!”凌澈嗓门半点没收,“掌柜的!上房!”
掌柜的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笑呵呵地应声:“有有有,客官来得巧,正好还有三间——”
“三间?”凌澈眉头一皱,“怎么才三间?我算算啊,我跟我媳妇一间,陵儿一间,我自己一间——”
“三间?”那妇人忍不住笑了,“哪来的三间,不过了?你要自己一间?”
凌澈理直气壮:“我打呼,怕吵着你睡觉,之前你还嫌弃过呢。”
“那我跟陵儿一间好了,犯不着要三间。”
“哦,也是哈,还是媳妇聪明。”
话音未落,后脑勺挨了一巴掌,裴惊澜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凌大掌门,你这嗓门是一点没变,智商也是。”
凌澈回头,愣了一瞬,随即眼睛亮了:“惊澜?你怎么在这儿?”他目光越过裴惊澜,看见正从楼梯上下来的谢静渊,“师尊好巧啊——”
话没说完,又看见了跟在谢静渊身后的纪秋寒。
凌澈呆住了,不够用的脑子这下更不够了。
“师……师兄?”
纪秋寒站在台阶上,看着他。十几年了,凌澈还是老样子,风风火火的大嗓门,脸上藏不住事和当年一模一样,一点没变。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凌澈。”他轻声道,唇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好久不见了。”
凌澈把肩上的糖葫芦架子往地上一撂,把闺女递给旁边的媳妇,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抱住纪秋寒,险些把人撞下台阶。
“师兄!你真回来了!你怎么回来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不早说!你怎么——”
“喘口气。”裴惊澜在后面悠悠道,“你师兄快被你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