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烈酒,这次的气味少了那股咄咄逼人的苦涩味,要清爽适口得多。
……让宁青的身体回想起第一次被临时标记时,那种被温暖水流浸润的奇妙感觉。
于是细小的露珠随之凝结出来。
西莱沾取一点点在鼻下嗅闻:“我想想怎么形容,酸酸甜甜的青苹果味,不仔细闻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如果要这股气味变得浓郁,大约要付出很多努力吧。”
只可惜莱尔比他更疯,压根不管这番话中夹枪带棒的贬低之意,从头到尾吮吸得干干净净。
“确实很像他会有的味道。”
这人握着宁青的手,不管不顾地将信息素释放得极浓,简直像是在青苹果上浇了两大瓶烈酒,将青涩果香泡得熟透。
宁青唇齿之间溢出了一声呻吟。
猫挠似的,很容易被人忽略。
他的意识在紊乱的风暴中浮浮沉沉,在“吞噬”了虫族大脑后,宁青意外链接上了它们的族群意识海。
像是巨大的分布式系统,智慧种虫族的思绪都能上传到这片海洋中,对人类而言,仅仅是窥视都难以承受,更何况宁青亲身进入并发起了攻击。
所以他其实并不能算是昏厥,而是意识在巨大冲击下,和身体短暂脱节。
宁青还保留了一定的听觉和嗅觉,外界的只言片语,时不时飘到他这座孤岛里。
“你怨恨我抢走了你的东西,可是我很快就能与你分离,我们以后不会再顶着这个共同的身份了。”
西莱尔的声音,语气生硬,低沉缓慢,仿佛在威慑谁,这是在对他说话?
另一个能证明他身份的标志是浓烈的酒味,信息素侵入他的皮肤时,宁青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非常热切地回应,血液流速加快,体温升高,频繁流汗。
尽管有点羞耻,宁青意外恢复了一点触觉,从被西莱尔按着细细舔吻开始。
好热的一大坨负重,压得他呼吸不过来。
西莱尔的声音闷闷的:“嗯,今天好乖啊,让我再抱会。”
应该就仅限于亲吻拥抱了吧。
宁青想动动小手指,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正处在怎样的危险境地。
直到他被撬开隐秘的保护壳。
两道极为相似的信息素包围着他,更温和的那道熟悉而温暖,另一道暴戾刺激,让他汗毛倒竖。在冰火两重天的煎烤之下,宁青一边磨蹭西莱尔的掌心,另一边。
他快要受不了这种折磨了。
宁青正试图接管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而在外界的观测者看来,勾勾手指之类的反抗太过虚弱无力,传递出的信息更像是一种默许。
蓝白病号服很短,铺展在纯白床铺上的乌发晃动出绸缎般的光泽,肌肤被褥都是素净的白,宁青想抓住西莱尔的手,却只能无力地捏住床单。
宁青正试图接管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从更高处传来的声音忽近忽远,听着是绕着他转了一圈:“没想到战场上桀骜不驯的天才,也会这么……”
最后西莱尔用拇指轻轻撇掉了他眼角的泪,送来无比温柔又无比下流的评价。
“柔顺,可怜,○荡。”
极尽轻蔑。
愤怒,唯有愤怒能解释宁青此刻的心情,哪怕当场给他下药的班森,都没有如此让他恶心。
这种感觉就像是孩提时邻居每天都给你送一颗糖果,非常甜蜜,一旦吃过就会念念不忘,但那实际上只是用来控制他的成瘾品而已。
然后,几乎完全相同的嗓音驳斥了他:“哥你别离他那么近,他可是我先看上的。”
哥?
西莱尔笑着说:“是啊,可是他排斥你的信息素,这可怎么办呢。”
什么叫排斥他的信息素,宁青凝滞的思绪开始转动,西莱尔原来真的不是同一个人,而是一对兄弟。
这么一来,很多事情就得到了解释。
无法覆盖的标记,存在差异的气味,时而阴郁时而暴躁的性格,错乱的记忆。
而他,竟然被骗了那么久。
战栗感潮水般将他淹没,最后开始回笼的五感,是视觉。
强烈的光亮透过眼皮,现出鲜亮的橘红,宁青的睫毛轻微颤动。
俄而,一双温暖的手掌覆盖上宁青的双眼,困住将要破茧而出的蝴蝶。
西莱尔俯下身,鼻息喷洒在宁青的脸上:“青,你好像醒了呢。”
病房内放着舒缓的钢琴曲,西莱尔好整以暇地点起一支安神香薰,丝毫没有被捅破秘密的恐惧。
“为什么这么不安呢,是因为发现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