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利看着阴沉,吵起架来也有声有色的,指着那群色鬼的鼻子骂完,立马挽着宁青的手臂将他带到后台休息室里。
休息室里坐着的,倒不是想象中高深莫测的幕后黑手,只是一个光头厨子,一个系着围裙的调酒师,还有一个站在梯子上,正在用扫把清理蜘蛛网的清洁工而已。
宁青摘下兜帽,自报家门:“你们好,我是正在帝国军校就读的军校生宁青。”
“欢迎欢迎……哎哎,快扶我一把。”
清洁工在梯子顶端扭过身,因重心不稳啪叽摔下来,可惜剩下两人不知道是动作太慢还是怎么,没接住。
咚。
这样兵荒马乱鸡飞狗跳又很有人情味的场景,倒让宁青对这个神秘的组织多了几分好感。
光头厨师比较腼腆,就由调酒师大姐给宁青介绍了来龙去脉。
其实他们和宁青早有渊源。那场送宁青进帝国军校的大游行也有他们的参与和谋划。
宁青顿了顿:“我从没有见过你们。”
十八岁那年,宁青从接纳难民的寄宿制中等学校毕业,他想申请核心星区大学极少对beta开放的机甲作战系,然而,由于机甲资源的稀缺,他已经许多年没摸过机甲了,更没有钱考取机甲师资格证。
就在他在边缘星球的咖啡店打零工的时候,老板非常兴奋地走来,说宁青,没想到你还是个大名人啊。
宁青才看到星网上的沸反盈天,当天下午,就有穿着军警制服的人把他带走,前往首都星。
他很想见见那些素未谋面,却又真心支持着他的朋友们。
可是等了四年,从没有人联系他,他和十八岁前一样孤独。
调酒师大姐给他递来一杯柠檬苏打水:“没办法,帝国查的太紧,总不能连累你读不成书嘛。
但现在形势不一样了。
莫利补充道:“这几个月各大星区都乱,我们才能活跃点,搁以前早被军警一锅端了。”
抵抗者组织的前任领袖已经光荣入狱,现在他们能做的,不过是资助beta孩子学习机甲,收集收集情报而已。
听完,宁青既没感激涕零,也不愤恨失落,只是淡淡地说:“所以你们找上我,是希望我做什么呢。”
确认他没有向贵族门阀倒戈,鼓励他在星际联赛中多加努力取得好名次,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宁青,你应该也知道皇帝活不了多久了,帝国的政治格局即将洗牌,如果有那一天,希望你能站在我们这边。”
宁青表示他还需要再考虑会儿,离开时,账户里多了笔无来源的匿名汇款,还有星网某个资料库的一次性秘钥,这是他额外的要求。
【各大家族家主及继承人资料(阅后即焚)】
点开,兰切斯特家族,西莱尔。
非常漂亮的履历,就读名校,连跳三级,从小到大都是学生会长,除了六岁到八岁时有诡异的三年空白,原因是因病休养。
虽然西莱尔说过这件事,但是宁青对这个时间点感到很熟悉,对着出生时间一看。
是巧合吗,开拓者星覆灭后,西莱尔就刚好康复了。
他的命运,以及西莱尔的命运,都在同一个时间点发生剧烈转折,不同的是西莱尔是向上,而他,是向下。
过几天是下一轮的星区赛事,就像被孩子绑定的夫妻,无论多不情愿,宁青还是得去见他的搭档,西莱尔。
宁青浑浑噩噩地从行李箱里取出自己的毛巾衣物,却无意中抖出了几片干枯的玫瑰花瓣,还有一张喷了香水的便签纸。
“学长,今天记得好好吃饭哟。”
七百光年外的某颗星球,机甲舱内的莱尔特地缩小操作屏,把另一个浮窗调到前台。
上面是宁青的偷拍图,因为港口区的监控和他们布下的暗线都被毁得差不多,这张还是从路人的帖子里扒拉出来的。
图上的宁青被一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beta挽着,发帖人问这是他男朋友不,能不能追。
莱尔要气疯了:“宁青宁青宁青宁青!你怎么可以和什么臭鱼烂虾都这么亲密啊。”
他一把拔出刀来,身前覆盖甲壳的虫子脑袋瞬间被斩下,骨碌碌滚落。
“样本收集够了,我现在就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