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刚才,有没有人或者动物闯进来?”
西莱尔:“啊哈哈,怎么会呢,这里的安保严密到远征军都打不过来,或许是什么色胆包天的孤魂野鬼吧。”
整句话的重心放在色胆包天四个字上。
宁青没太在意这个细节,他发现西莱尔身上衣服整洁,没有任何伤口。
另一个蹊跷的点是,门是上锁的,而窗却敞开着,在风中时不时拍打墙壁,外头飘进了细密的雨丝,顺着窗台滴落在地毯上。
他转头问坐姿过于端正的西莱尔:“有人刚从窗户出去吗?”
“这话说的,什么人能从我们家出去啊,是我打开窗户透气呢。”
哦,雷雨夜开窗通风。
真有意思。
但宁青再如何善于联想,也无法猜出西莱尔实则是由双胞胎兄弟假扮的离奇真相。
只看出西莱尔有事隐瞒着他,具体是什么,他也猜不透。
宁青笑了笑,在西莱尔肩上拍了两下,轻声说:“辛苦了,我会自己保重身体的,不必为我担心,回去睡觉吧。”
然后,西莱尔一直紧绷着的肩缓慢沉下。
也许是出于怜惜,也许是出于愧疚。次日清早,宁青在客厅桌上拿到了那份伪造的检测报告,比约定的时间更早。
到校后,系主任达伦恭恭敬敬替他拉门引路,绝口不提让他退学的事,没有看那张报告一眼。
是啊,这就是贵族的特权。
他一定知道自己搭上了兰切斯特家族这棵大树,所以连看都不必看了,宁青只觉得厌倦。
“请把我的档案调出来,我想看着您录入。”宁青轻叩桌面两下,将似在梦中的达伦惊醒。
“按照我现在的权限,应该可以办到的吧,达伦主任。”
对方唯唯诺诺地哎了一声。
一个页面从光脑上跳出来,记载着宁青的生平荣誉,还有入学时那张青涩的证件照,但将要录入体检信息时,红色的警示窗口陡然跳出。
【很抱歉,您的权限等级不足】
被谁调走了?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是谁,宁青不由得回想起莫利那番没头没尾的话,不过,他还是不愿意把西莱尔设想成十恶不赦的人。
在这个学校里,如果连唯一帮助过他的人都想要加害于他。
那不是太可笑了吗。
接下来,为了对抗足以将他吞没的虚无感,宁青只能用知识和训练将自己填满。不同于前面两场赛事的小打小闹,接下来是星际联赛的正式赛,他们将会被送到真正的荒星执行任务,像一位真正的军人那样。
银河帝国走出小小的太阳系后,曾经有过快速扩张的星际大航海阶段,那时的太空舰队载着机甲驶向深空,可谓所向披靡。
那是遭遇虫族之前人类最后的辉煌,也是无数人怀念的荣光时代。但在今天,太空舰队缩减至原来的百分之一,只有远征军团还维系着成建制的机甲编队。
宁青想要替亲人复仇,也想要成为重启荣光的英雄。
这是他长久以来的愿望,现在他离实现梦想仅有一步之遥。
必须排除掉一切阻碍,包括他自己的身体因素,绝对不能在赛场中发情。
日升月落,宁青披星戴月地回到他和西莱尔驻扎的小基地,却不常看到西莱尔的身影。这家伙除了约定好的双人训练外总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这天他在书房复习那本《荣光时代战役大全》,腮帮子里还塞着黑市研究所新开发的抑制剂软糖,忽然被人从背后搂住,抱到离椅子大约五十厘米的高度的桌面上。
宁青呆住了,嚼到一半的橙子香精味软糖也骨碌坠地。
接下来,西莱尔把一大捧带着露水的绿玫瑰塞进他的怀中,咔嚓拍了张照片。
同时响起的还有他爽朗的笑声:“学长笑一个——不过不笑也挺好看的,绿玫瑰很衬你的眼睛。”
宁青:?
瞪得圆圆的碧绿眼睛里挤满了巨大的疑惑。
西莱尔隆重宣告:“今天,今晚,今天下午五点整,我要带你回家一趟。”
“学长觉得我这几天非常奇怪,对吧?”
宁青点头,然后感觉自己的手被牵起来,按在对方的胸膛上。
健壮有力的心脏在手掌下跳动。
“因为。”
“我马上要带你见我的母亲了,快适应一下自己的角色吧,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