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那头,莱尔似乎叽里咕噜地骂了一通脏话。
但西莱早在那之前,就把通讯挂断了。
艰难按掉第二次响起的闹钟,宁青急忙钻进卫生间,一连待了十五分钟,出来时尾椎骨那一片酸软得不成样子。
真奇怪,他为什么又遇到情热了呢,分明没有做很特别的梦。
掌握知识有助于战胜困难,这次他提前查询过omega的欲望疏解方式,把行动重点放在后面,果然结束得快多了。
更衣镜中那个人熟悉而陌生,眼下的酡红还没有消散,冷水洗脸遗留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坠,把衣领打湿成半透明颜色。
宁青用毛巾拍了拍自己脸蛋,顿住。
……是他看岔了吗,怎么感觉脸上有很淡的红色痕迹。
错觉吧。
很巧的是,西莱尔也起得比前几天晚,顶着两枚硕大的黑眼圈,左脸处泛起大片红斑。
一个人这样是生病,两个人都这样,可能是环境出了问题,宁青猜想应当是温控系统温度调太高了,空气湿度又低,才产生过敏起皮的现象。
“西莱尔,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涂点药膏?”
宁青将放有软膏的手心摊开,试图招呼西莱尔过来。
可西莱尔不为所动,礼貌拒绝:“不劳学长费心了。“
宁青:?
这又是为什么,他用同样的话安抚家里大黄狗的时候,狗明明还挺开心的。
接下来的气氛也相当古怪,这人虽然嘴上有问必答,但身体上默默与他拉开距离,像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似的。
宁青难以理解,宁青选择以牙还牙,重新挂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脸,不再自讨没趣。
别扭的氛围一直延续到赛场上。
这次的比赛场地依然在帝国军校训练场,来自第一星区的几队选手陆续进入模拟舱,将意识上传到云端。
面前是一座被攻破的巨型城市,防御罩碎裂,烟尘弥漫,大团虫子在街头废墟涌动,不时吞下一两个负伤的人类。
岔路很多,城内盘踞的虫巣也有好几个,为了分数最大化,他们很自然地选择分头作战。
也可能是他不太想和西莱尔挨得太近。
宁青独自清扫那条敌虫最密集的冷门路线,瞄准,开火,积分不断向上跳动,游戏中模拟的平民也在他身后逐渐汇聚起来。
一炮轰开某处虫窝时,他忽然在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中,发现一台瘫痪的机甲。
机甲上有编号,显示驾驶员是某个小学校代表队的四号选手,宁青记得他是个beta。
机甲已经不太能动了,但驾驶员还有意识:
【要拿走我的积分吗,下手请快一点】
宁青想起来,击败对手是能继承对方的分数的,对他来说性价比不如端掉虫族的老巢高,但很多人还是会选择围剿弱小的对手,比如这个beta。
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beta学习驾驶机甲的不易,哪怕是淘汰,拿个更漂亮的名次也好。
【我不需要你的积分,这些你拿去吧】
宁青卸下百分之二十的机甲修复液和两台量子炮,放在那台机甲旁,这些足够他清掉附近一片区域的虫子了。
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频道内忽然跳出很长的几条消息。
【谢谢你,宁青】
【不光是因为你的物资,我知道你可能从来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叫莫利,一个很普通的beta。你之前保卫家乡的事迹告诉我原来beta也能驾驶机甲,让我有勇气走上这条道路】
【之前我对你产生了一些误会,以为你已经选择和那群alpha贵族们同流合污了。但也许,你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我想趁现在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