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要地推吗?你上次说的那个大屏,广元大厦的那个,拿下来了。”
邵奇举杯碰了一下他放在桌面的酒杯,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颤音:“从明天开始,上面就是你新电影的宣传照了。”
雨丝将星空模糊得黯淡无光,梁涉抬头仰望向漆黑的夜幕,连一颗能指引他的星星都看不到,“现在除了一个消息,所有的消息对我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只是过去了九个月,却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最难熬的那些日子,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机会看到京洛的夜景了。
秦莺,你到底在哪呢?
最开始他以为她是忙于处理家中事情所以没时间跟他联系,可是按理说再多事情也总有解决完的时候。
一天又一天,无论他怎么打电话都打不通。
他一结束工作就马不停蹄地回了芒镇,可是却没有任何她的消息。
他每天都能收到她的短信,有时候是我很好,有时候是别担心我,有时候是我很平安。
但是除了报平安以外,她没有回复他的任何问题。
对面像是个只会发送定时信息的机器人,他越来越不安。
他开始担心她是不是在回到家之后遭遇了什么事情,手机也并不在她自己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预感,对面的人不是秦莺。
不然为什么始终不肯接电话呢?如果她真的很好,回到家里无事发生,她为什么从来不接他的电话?
这让他如何能相信她真的安然无恙?
他发短信恳求她给他回个电话。
然而没有任何回音,每天仍然是冷冰冰的固定几个字。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她从来没有提过她的家乡。
每次提到这种话题她都很回避,只是说那个地方很远。
他顺理成章地认为她过去二十年在那过得并不好,不想提起她的伤心事,于是就没有多问。
可是现在梁涉却很后悔。
他只知道她是xx族,大部分xx族都生活在北方的大山里。
他问了他们所有共同的朋友,最后从沈佳口里得知她提过她母亲是xx地的人。
梁涉很快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甚至跑去北方的山里找了半个月,可是毫无结果。
无功而返。
如果说世界上有什么真正的绝望。
就是自己的枕边人突然有一天,如常走出了家门,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思念还是次要的,他最担心的,是她是否遇到了什么危险。
是不是正在饱受折磨?
光是想到这一点,他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往最坏的可能性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