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猫猫,江秋白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一旁的宗主递过来好喝的果酒和糕点,江秋白一边喂猫一边瞧着天上月亮。
现在的时间其实已经很晚,月亮已经挂在了他们的头顶,正好照耀着他们这一片地方。
宗主递给他一盏果酒,“秋白,心魔对你的道心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江秋白捏住杯盏的手一下收紧,云长乐是第一个感觉到的。
原来……江秋白对面那个黑影叫做心魔啊。
江秋白猜到宗主将他带出来是说这件事,可他并没有拒绝跟着宗主出来。
他知道心魔对于修者的道心来说,是譬如鸩酒的存在,可是……
江秋白的指尖轻微发抖,连带着被递过来的果酒面上荡漾起层层波澜。
心魔里,是他不可磨灭的过往。
他江家一百三十口人,一夜之间死无全尸。
自那日过后,心魔出现的每一个晚上都在叩问他的内心。
他的爹娘是为了保护谁而死?
为什么他们会选择屠杀江家?
还有……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从那一百三十口人中活下来。
越是深究,越是恐惧。
片刻,一只温暖的手放在了他的头顶,江秋白不知何时早已泪眼模糊,月亮下的阴影,是江秋白在哭。
宗主开口:“我并不是说心魔这样东西不可以存在,可是它既然存在心中,必定是修者的一道门槛。”
“只有当你跨过这道门槛,才可以更进一步,我所说的进步,并不是你所熟识的忘却,而是成熟。”
“秋白,去面对心魔吧。”
“面对另一个自己。”
霎时,黑色的气息在空中翻涌,半山腰上魔气忽然浓厚起来。
从江秋白心□□发出一阵阵的黑雾,云长乐都被吓了一跳,小猫从没有过心魔,它甚至不知道心魔是什么,不过看这个样子,心魔一定是一个很危险的物种。
那些黑气把江秋白笼罩,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
云长乐被宗主手急眼快的捞了出来,他抱着小猫,重新给小猫盖了一张毛毯,“你先前问我,为什么江秋白不能成为我的徒弟。”
“我现在给你解释了。”
“因为无法面对真实的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修士。”
“秋白这一关,我们都帮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