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娜兰摊开银针,又要赶人,“快点走!不然我不帮你了!“
“好,有事喊我,我就在外边守着。”
可娜兰背对着她,轻哼了一声,也算是回应了她。
“你醒不醒?”秦绛一走,可娜兰捏了一把温晚宜的脸蛋。
可娜兰颇为惊呼道:“嘿,柳析松要死了,你居然都不伤心?”
过了片刻,安静的房间里有人开口讲话:“什……什么?”
温晚宜像是才醒过来,一醒来就听到有人在耳边讲话,吵得她不耐烦。
一睁眼,就看到了可娜兰坐在她床边悠然自得地拿起一个桃子吃。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哥哥说得没错,只要提这个你肯定醒。”可娜兰擦干净手,不情不愿地给她递了一杯水。
温晚宜反应慢半拍,她抓住可娜兰伸过来的手腕,“你刚刚说了什么?”
“柳析松要死了,哥哥托我来跟你带话,只要你帮我们做一件事,我们就帮你把柳析松救出”
“你们怎么知道他?”
温晚宜愤愤地盯着她,但她消瘦的身影连衣服都快挂不住,在可娜兰眼中没有半分气势,
可娜兰拍开她的手,不满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们知道这些事情,自然有我们自己的办法。他是你的老师,你想不想救?”
“三公主要杀他?”
可娜兰说得云淡风轻,像是随口谈论今天的风大不大,“当然不是,陛下已经下令,以谋叛之名七日后斩首。”
温晚宜冷笑一声,“呵,你们突厥还真是满腔扯白,七日?这段时间留出来岂不是专门引诱同党出巢?”
“这七日是三公主争取下来,随你信不信,等柳析松死了你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温晚宜陷入沉默,似是在考虑可娜兰说得话几分真假。
“条件?”
可娜兰弯下腰,在她耳边低语:“杀了秦绛。”
温晚宜呼吸一滞,可娜兰看到她眼中的惊讶,道:“我喜欢秦绛,但是她挡了我哥哥的路,该杀。不过哥哥说了,你不用着急,六日之内你可以慢慢考虑,想好了再告诉我。”
可娜兰见她不出声,也觉得呆这里没什么意思了,道:“这几日我都会来平阳府,但是在你没想好之前,还是不要让你恢复的样子给秦绛看到,要不然——”
可娜兰故意把字咬得很重,“不等七日,她会直接杀了柳析松。”
在吓唬人这一方面让自己的对手落败,可娜兰心里欣喜得恨,哼着草原小调就走了。
“发生了什么好事?”
秦绛守在门口,可娜兰出来之后立刻凑上去问。
“你自己进去看看不就好了?本公主的医术可是把你们中原的大夫都比下去了!”
秦绛甚至也顾不得送客的礼节,跑进屋内。
对上目光,眼前闪过一道残影,温晚宜察觉到自己被拥进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
她的四肢僵硬,但瞬间就掩盖过去。
“还认得我吗?”
温晚宜伪装得很熟练,她磕磕巴巴地说:“秦……秦绛?”
忽然间,温晚宜的肩头有些湿润,她呆呆地想:秦绛是在担心她而落泪吗?
秦绛依旧埋着头,声音却很闷,道:“嗯,是我,没认错。”
但是秦绛很快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温晚宜只是人勉强有了知觉,可秦绛问了几个句子,她都只能说些简单的句子,对于再复杂一些的都无法理解。
秦绛不敢奢求太多,只要她还认得自己,忘掉那些糟糕的过去自然是再好不过。
温晚宜却是不知秦绛心里是如何盘算的,身体早已经习惯性地窝在秦绛的怀里,她细细地嗅着秦绛身上的气息,至少在这一瞬——是令人安心的。
她有些惶惶然,怕自己忘了自己是谁,咬着舌尖逼迫自己清醒。
晚上两人休息于一处,秦绛累了太久,连睡梦中都是皱着眉头。
温晚宜睡不着,悄然伸出手,慢慢抚上她的脸侧。
秦绛的模样不如温晚宜的眉眼精致,混杂着男子的英气和女子的柔美,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得到了恰如其分地平衡。
少一分过陋,多一分过媚,不多不少,最是如徐风清冽,翠竹劲节。
温晚宜一点点地滑过,眼、鼻,再到嘴唇,她的指尖顿然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