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好了,有事本夫人担着,今日说好要去永安寺,耽搁不得,清嘉,你去叫上阿芜,姑母先去府门前等你们,记得快些来。”
&esp;&esp;“容夫人”说一不二,清恙只得听从,景和长哼一声,撞开他去接姜芜了。
&esp;&esp;西厢房里,姜芜坐在软榻上等,听见推门声,便疾步出了内室,“郡主。”
&esp;&esp;景和握住她的手,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见她嗓音清澈,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并无其它问题,终于放下了心。“阿芜,你和阿烬哥哥吵架了?”
&esp;&esp;姜芜局促点头,“是闹了些龃龉,不是大事,郡主别担心。”
&esp;&esp;“哼!一点小事就禁足,禁了我的,还要禁你的,你晾一晾他,让他晓得厉害!”景和义愤填膺,气哄哄地帮她出主意,说了一堆话后,才想起府外有人在等,“诶呀!我们快些出府吧,永安寺香火旺盛,再耽搁下去,怕是连大殿都挤不进去了。”
&esp;&esp;“好。”姜芜回内室多取了个袖珍手炉,给景和暖手。
&esp;&esp;“嘿嘿,阿芜真好。”
&esp;&esp;此次出城三位主子分坐两辆马车,姜芜蹭景和的车驾,后者说:“姑母说要在途中小憩一会儿,我们分开坐。”
&esp;&esp;姜芜没意见,她心事繁重,一登上马车就开始频频走神,也忽视了景和的异样。
&esp;&esp;景和最爱黏着她叽叽喳喳,此刻却安静得出奇,捂着手炉的掌心出了汗,景和便将其搁置在身侧,缓缓闭上了眼睛,少说少错,景和不知其中关窍,但无条件听从容烬的话。
&esp;&esp;一路无虞,小年后登爬梵净山的香客确实不少,马车颠簸驶过山道,稳稳停在永安寺门前的石阶下,景和扶着姜芜下了车,才发现今日梓苏不在。
&esp;&esp;“阿芜,今儿怎的只有清恙陪同?”
&esp;&esp;姜芜随口解释道:“梓苏身子不适,我让她留在府中休养,有清恙在,出不了乱子。”
&esp;&esp;景和点点头,牵着她去找“容夫人”。“容夫人”对她的见礼爱答不理,姜芜见惯了,唇角的弧度都未变。
&esp;&esp;“清嘉,随我去拜见住持。”
&esp;&esp;姜芜滞在原地,景和便拖着她走,“走呀,姑母嘴硬心软,若是不想见你,哪里会带你出府?”
&esp;&esp;永安寺住持济慈佛法高深,远远望见一行贵人,便扔下棋盘走出禅房,“阿弥陀佛,老衲见过三位施主。”
&esp;&esp;“容夫人”合十见礼,“见过住持,信徒是来寺里添香火钱的。”济慈双目通透,任何魑魅魍魉皆无处遁形,她后背渗出了汗。
&esp;&esp;幸而,姜芜也是。
&esp;&esp;“这位女施主身上可是携带有敝寺的平安符?”
&esp;&esp;姜芜松开被汗浸湿的掌心,轻轻颔首,“大师慧眼如炬。”
&esp;&esp;“阿弥陀佛,施主执念过深,若能静心观照,自能拨云见日。前尘苦楚皆已散去,来日福泽绵长,施主且宽心以待。”济慈说完后,便请“容夫人”入禅房坐禅,唤了个小沙弥领姜芜和景和四处走走。
&esp;&esp;姜芜陷在济慈的话里,福泽绵长?她这一生,还能有什么福泽?
&esp;&esp;景和挽着心事重重的姜芜,也在问:“住持为何说阿芜执念过深?是与阿烬哥哥有关吗?”
&esp;&esp;姜芜猛地抬头,对上了景和满含担忧的眼神,“郡主。”
&esp;&esp;“阿芜,我不知道你与阿烬哥哥经历过什么?但是,我可以同你保证,他心里有你,我从未见他这样紧张过一个人。在我看来,他是顶顶好的兄长,自是认为他哪里都好,可你是他的夫人,有些话,我说了也不管用。”景和搓了下姜芜绯红的眼尾,捏住她的脸颊轻轻扯,“但是!日久见人心,阿芜,我希望你自在些,不再总是藏着心事独自神伤,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不叫我‘郡主’了,说与我听听好吗?”
&esp;&esp;姜芜轻吸鼻子,闷声答应:“好。”但她心底万分明白,没有这一日了,她与容烬,与景和,与容府的一切,在今日,要结束了。
&esp;&esp;“容夫人”与济慈在禅房里坐了许久,被小沙弥引路回来时,有一平凡的褐衣妇人与姜芜擦肩而过,梓苏的缺席,让那名妇人差点露了馅,也让姜芜瞬间洞悉,时辰到了。
&esp;&esp;“清恙,你离远些,我有话要与郡主说。”
&esp;&esp;“是。”清恙怨归怨,姜芜的话他不敢不听。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