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昏黑的床榻间,萦绕着袅袅沉香,容烬搂紧贴在他怀里的人,在她发间轻嗅,“姜芜,你可有发现,你身上全是与本王一模一样的气息,兰草苦香淡得闻不见了。”
&esp;&esp;“是吗?”姜芜嗅了嗅,她习惯了,闻不出变化。
&esp;&esp;“姜芜。”
&esp;&esp;“嗯。”
&esp;&esp;黑暗中,容烬寻觅到那片柔软的唇瓣,在她的唇上细细密密地啃咬,他的手四处点火,当亵衣从腰间撩起时,姜芜退缩了。
&esp;&esp;“我和郡主约好明日去看铺子,可以不,不吗?”
&esp;&esp;容烬的手停在细腻的腰肢上,他说:“可以。姜芜,本王以后也唤你‘阿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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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芜心尖微颤,久久无言。
&esp;&esp;“阿芜。”容烬温声唤她,在她唇角亲昵细吻,当她蠕动唇瓣将要说话时,容烬搂紧她的腰,将她塞到了怀里。
&esp;&esp;姜芜的脸与他的胸膛紧密相贴,闷得喘不过气。在她面前,容烬喜怒形于色,萎靡神情自是不难看出,姜芜说不清内心的窒痛,她纠结几息,遵从本心问出了口,“你怎么了?”
&esp;&esp;容烬身子瞬间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他缓缓抚弄姜芜的背脊,“无碍,是不是困了?睡吧。”
&esp;&esp;姜芜倒是想继续问,可勇气一旦被打断,再难续上,“嗯。”
&esp;&esp;过了片刻,久违的睡意席卷而来,她胡乱蹭了蹭,就要去见周公时,容烬捏住了她的后脖颈,凉得她一个哆嗦。
&esp;&esp;“你做什么。”姜芜仰头,重重磕在他的胸膛,她要生气了。
&esp;&esp;容烬改捏为抚,“明日在南风巷逛完铺子,不准在外头逗留,尽早回府。”
&esp;&esp;“嗯。”
&esp;&esp;待姜芜呼吸渐渐平缓,容烬亦笑着阖上了眼睛。忘忧草总会找到的,他还要陪阿芜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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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晚晴苑。
&esp;&esp;郑瑛深夜未眠,身披厚重的狐裘半倚在软榻上翻医书。穗儿心疼她废寝忘食,夜夜在小厨房的灶台温着宵食。
&esp;&esp;“娘娘,今日赴宴疲累,歇一夜不打紧。”穗儿将托盘搁在黄花梨木几上,蹲身执起银钳在炭盆里拨弄,银骨炭烧得正旺,映亮了她的脸庞。
&esp;&esp;郑瑛沉迷于医书,并未予以回应。
&esp;&esp;穗儿无奈轻叹,端过燕窝粥送到了她跟前,医书被挡,郑瑛终于从书海中脱离了思绪,她想推辞,但见穗儿一脸期待,只好放下医书,将碗接了过来。
&esp;&esp;“穗儿,你早些睡,不必守着了。”燕窝粥喝了两口,郑瑛就搁在膝盖上,伸手去够倒扣的医书,却被穗儿夺走了。
&esp;&esp;“娘娘,少看一眼出不了岔子。”
&esp;&esp;郑瑛也不执拗,拎起调羹几口吃光了粥,她是饿了,腊日宴食不下咽,进食寥寥。“吃完了,医书拿来,”她与穗儿一手交碗,一手交书,“谢公子的病颇为怪异,那日本妃甚至以为是回光返照,但他竟奇迹般地好了,若非他脉象从容和缓,浮沉适中,本妃亦不敢轻易下结论。”
&esp;&esp;穗儿十分骄傲,与有荣焉,“那是娘娘医术高超!”
&esp;&esp;郑瑛垂眸摇头,“不,本妃是误打误撞,若谢公子再病危一次,本妃亦不能保证能否医好他。还有神医那儿……王爷的旧疾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真相?连享誉天下的神医亦难治其源,本妃很好奇。”
&esp;&esp;穗儿同样百思不得其解,“娘娘,自姜侧妃入府后,除了三月那次,王爷旧疾复发时,再未召过您。”
&esp;&esp;“是啊。”郑瑛苦笑一声,连医书都看不进了,沉默片刻后,她淡淡问道:“那人没闹幺蛾子吧,他可是有大用场的。”
&esp;&esp;“娘娘放心,奴婢派人将他看管得好好的,只等您一声令下,就能扒了那狐媚子一身贱皮。”穗儿笑容不屑,像是在谈论什么腌臜之物,言语中又带着隐隐的兴奋。
&esp;&esp;这一夜,晚晴苑主屋的灯照旧燃至夜半,郑瑛翻完了大半本医书,才拖着疲倦的身子上了榻。
&esp;&esp;黑森森的夜色如同吞人的巨口,榻间,有一声嫉恨而诡谲的咒声传出。“姜芜,若王爷知晓你这残花败柳之身,还能偏宠你吗?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esp;&esp;容烬自视甚高,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郑瑛尚未摸清姜芜如何瞒天过海,以处子之身爬上了容烬的榻,谋得了一个外室之位,但,她蹦跶不了多久了。好友之妻,容烬定是嫌弃万分。
&esp;&esp;……
&esp;&esp;翌日。景和隅中才赶至容府,昨夜她静不下心,在榻上翻来覆去半夜才堪堪入眠,一喜一怨地,早起时眼皮耷拉成了一条缝,黎雪劝她改约到午后出府,她不依,执着陪姜芜去祥云楼用午膳。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