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两年时间,江映绯还不能学着接手江氏集团,那也是她的命。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工作交接的事,说完,蓝韵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行,我明白了。秦总,你放心吧,该做的我都会做好的。”
秦止语点了点头:“多谢。”
“你这客气的我都不习惯了。”蓝韵玩笑一句,又正色道:“好了,我先去忙了。”
秦止语轻轻“嗯”了一声。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止语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坐直身体,继续处理后续事宜。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和核心管理层一一沟通,还要安抚董事会那边。
她刚打开一份文件,手机突然震动了。
屏幕上跳动着“江映绯”三个字。
秦止语的手猛地一颤。
她看了一眼时间,从江映绯说在医院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四个小时了。
手术……做完了吗?
手机还在震动,一声接一声,像催命一样。
秦止语盯着那个名字,手指迟迟没有动作。她应该接的,至少要确认一下江映绯的身体状况。可她不敢接,她怕听到江映绯的声音,怕听到那句“孩子已经没了”。
更怕听到的是,江映绯用那种得意的,毫不在乎的语气,告诉她这个消息,像是在炫耀一场战争的胜利。
秦止语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最终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安静了两秒,又震动了。
她再次挂断。
第三次震动的时候,她还是咬牙按下了接听键,但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江映绯的声音,尖锐的、愤怒的、带着她熟悉的那种颐指气使:
“秦止语!你居然敢挂我电话!你疯了吗?”
秦止语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你说话啊!哑巴了?还敢拿离婚威胁我生孩子?你以为我怕你?”
秦止语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她忽然觉得很愤怒。一种从未有过的、几乎要冲破胸口的愤怒。她想把手机摔了,想冲回去质问江映绯,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可她更恨的是自己,恨自己到了这一步,居然还在想,她手术后身体还好吗?
“秦止语!你到底听到没有!”
秦止语闭上眼睛,猛地按下了挂断键,直接将人拉黑了。
终于安静了。
秦止语把手机放在桌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椅背上。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有个阴暗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这一刻,她甚至想毁了江氏集团,想让江映绯所倚仗的一切和她的孩子一起陪葬。
她被自己吓了一跳,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产生如此恶毒的想法。
可这个念头真实地存在着,像一条毒蛇盘踞在她心里,吐着信子。
秦止语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她对江映绯不是放下,是恨。
恨那个人看不见她,恨那个人糟蹋她的真心,恨她做了那么多,江映绯就是不肯多看她一眼,对她心软一分。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出身、家境、过往感觉到自卑。她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最好的医学院,靠本事拿起了手术刀,靠能力走到了今天。她从来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低头。
唯有江映绯,唯有那个人,让她处处吃瘪,让她卑微到尘埃里,让她红着眼睛说“我求你”,却还是狠心流掉了两个人的孩子,打碎了她对未来的一切美好憧憬。
秦止语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给了秘书。
“帮我订一张今天的机票,去诺安研究院。”
“好的秦总。”
秦止语挂了电话,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她把电脑里的重要文件加密备份,把桌上的文件一份一份装进档案袋,把抽屉里的私人物品拿出来放进包里。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她不能继续待在这个随时可能撞见江映绯的地方了,她需要冷静一下。
两个小时之后,秦止语坐上了出国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