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保证,”云舒一字一顿地说,“羽化部不会和晨曦部落动武。”
山洞安静下来。
翎盯着云舒看了很久,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意外,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见过很多聪明的巫,但像云舒这样,把“互不侵犯”作为交易前提的,还是第一个。
她在用盐粉,买一送一,自己还要搭上和平的承诺。
这个雌性,比他想象的还要清醒,还要有远见。
“就这个?”翎问。
“就这个。”云舒说。
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反正自己也需要时间重整部落,顺便看看晨曦部落的底牌。
越了解,翎越来越觉得晨曦到处都是秘密!
“我答应你。”他说,声音低沉而郑重,“羽化部,不会主动对晨曦部落动武。”
她点了点头,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小的陶瓶,递给翎。
“这是盐粉的样品。制作方法是我们部落上代大巫巫力封存的,需要你们部落巫用巫力打开,只要是巫,就可以打开,已经在派人来的路上了。
我的人,留在这里学习火器制作方法,顺便去一趟你们说的火器矿看看”
翎接过骨瓶,打开瓶塞,倒出一点白色的粉末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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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末细腻如霜,在火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他伸舌舔了一下,咸味在舌尖化开,纯粹的、干净的、不带一丝杂质的咸。
他抬起头,看向云舒,目光幽深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云巫,”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让我对你更感兴趣了”
云舒没有接话,只是站起身,微微颔:“谢谢。”
她转身走向洞口,步伐平稳,背影清瘦而笔直。
翎目送她离开,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洞口后面,他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一小撮盐粉。
将盐粉小心翼翼地倒回瓶,塞好瓶塞收好。
门外,石鸣正等着云舒。见她出来,他低声问:“成了?”
云舒点了点头。
石鸣族长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石洞。
里巳从远处大步走来,他今天没有进羽化部的营地,一直守在营门外。
看见云舒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里巳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云舒的手握在掌心里,攥得很紧。
云舒轻轻回握了一下。
两人并肩走向营地门口,身后是羽化部渐渐亮起的篝火,身前是通往晨曦部落的、被暮色笼罩的山路。
这场长达半个月的拉锯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对翎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站在部落入口,看着云舒和里巳并肩远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个装着盐粉的瓶子。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容上,浮起一个复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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