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悟了!原来这个世界的性别区分如此直观:雌性是人类形态,雄性则是兽人身。
“那你呢?为什么不是……人的身子?”她小心翼翼地问。
云乐虽然理解了姐姐的意思,但一提到自己的情况,脑袋立刻耷拉了下去。看着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狗狗眼瞬间黯淡,云舒刚想安慰……
“因为我是异兽,”云乐的声音带着哽咽,“这辈子都没办法变成父兽的样子了。”
听到弟弟这么说,云舒猛然想起梦中那个被族人抬回来的、模糊的巨兽身影,那应该就是她们的父亲。虽然梦里看不清细节,但她很确定,父亲当时的形态与站立的族人们完全不同。
她忍着打击小狗的不适感,继续追问:“可是,父兽去世的时候,我看到的也是兽的样子啊?”
云乐将姐姐的疑问完全归因于失忆,耐心解释:“部落里的雄性兽人,在出生、死亡,以及外出狩猎时,都会保持完整的兽形。只有在安全的地方,才会变成两脚站立的样子,方便活动。而雌性,从一出生就是两脚站立的样子。”
云舒明白了。这个世界的雄性兽人,算是可以在两种形态间切换的“完全体”。而弟弟云乐的情况,显然属于例外。
“那‘异兽’……”云舒实在不忍心问,看到弟弟瞬间脆弱的样子,还是狠下心肠。了解清楚,才能想办法。
“异兽就是像我这样的,”云乐的声音更低了,“既变不成两脚站立的样子,身体也比其他雄性弱小,不适合狩猎。”
云舒再次悟了,心也沉了下去。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蛮荒世界,父母双亡,带着一个被视作“异类”、体弱多病的动物弟弟,加上自己这个刚穿来、对一切都懵懵懂懂的姐姐……老天爷,你是存心要玩死我吗?早死的爸,追着去的妈,弱小的弟弟,不靠谱的她~
她慢慢在山洞里踱步。既然来了,就得想办法活下去。老天让她重活一次,总有其道理。过呗,难道还能再死一次不成?回想起被车撞飞那一刻的剧痛,她再也没有勇气尝试第二次了。而且看样子,这个世界本身就危机四伏,保住小命才是第一要务。
她抬眼打量这个山洞。大中午的,洞里却采光极差,十分昏暗。她不禁怀念起前世那间带有落地窗的明亮公寓。
必须为下一步做打算了。弟弟还小,且体弱,族里不可能一直白养着他们。结合梦中的信息和云乐的话,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干活换取食物。
得好好规划一下,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如何立足。
忽然,她脖子上的那个绿色石头坠子微微闪烁了一下。云舒以为自己眼花了,拿起坠子仔细端详,这正是巫祝送给她的那个。
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她握在手里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但她确信刚才绝不是眼花。巫祝一来就把它送给自己,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想到这里,云舒对云乐说:“你带我去一趟巫祝那里吧,我忘记怎么走了。”
“正好让巫祝再看看你的头!我都忘记告诉巫祝你失忆的事了。我们走吧。”云乐说道
云舒沉吟片刻:“还是不要提我失忆的事了。我怕别人知道后,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我觉得记忆会慢慢恢复的,这几天我已经梦到父兽被抬回来的情景了。”
提到父亲,姐弟二人都沉默下来,低着头,默默向巫祝的住所走去。
她跟着弟弟,沿着小溪向上游走了大约五百米,看到一个洞口旁生长着一棵巨大伞状树木的山洞。
“巫祝,您在吗?”云舒在洞口喊道。
“进来吧。”洞里传出老者慈和的声音。
“巫祝,我带姐姐过来了。她受伤后忘记了很多事情,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办法?”云乐抢先说道。
云舒无奈的看了眼弟弟,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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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沉吟片刻,缓缓道:“脑子这东西,有时候由不得我们自己控制。就像你今天特别想吃豚兽肉,可睡一觉醒来,看到麝雉(有点类似于现在的鸡)的瞬间,前一天想吃豚兽肉的念头可能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种情况强求不来,记忆要么自己突然冒出来,要么就真的想不起来了。其实,没必要太过纠结。”
云舒半是迷惑半是钦佩地点了点头。哎呦,真是大智慧!这就是部落的智者吗?说话比那些头脑简单的兽人哲学多了。会说,您就多说点!云舒在心里默默点赞。
想起此行的主要目的,她问道:“巫祝,您给我的这个绿色石头,今天闪了一下光。我看不明白,特来请教您。”
“这个啊,”巫祝看了看她颈间的坠子,“是部落上一代开山时,在一个山洞里现的。因为它的颜色和我们这里常见的石头都不一样,我觉得特别,就留了下来。我第一次见到它时,它也闪了一下。我觉得好看,就一直戴着。你说你也看到它闪光了?”
“嗯,就闪了一下。如果不是正好看到,我差点以为是眼花了。”
“具体有什么奥妙,我也不清楚。”巫祝摇摇头,“只是我第一次见它,以及上次接触你时,它才闪了光。这么多年过去,它一直没变过样子。或许,是跟你有缘吧。”
云舒又和老者聊了几句,便叫上弟弟,向巫祝道别后返回。
对于绿石头的问题,她没再纠结。或许是因为自己灵魂来自异世,才引了它的反应。不管有没有用,先戴着吧,挺好看的,质地像后世的无瑕玉石。
唉……她心里叹了口气。草草翻看的那几本小说里不是说穿越都有金手指,空间什么的。怎么就她孤零零一个灵魂过来,赤手空拳打天下?前世学的那点技能,在这里几乎派不上用场……这里的动植物,她一种都不认识。
看着身边这只会说话的小狗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对她康复的开心与激动。嗯,这个弟弟,就暂时认下吧。看起来,比前世那个只会索取的弟弟要好太多了。
但这个小老弟的问题确实棘手。根据今天打听到的消息,雄性兽人一般在载祀后就能自由化形,即便体弱些的,载祀前也基本能完成。可云乐已经过了个载祀,却依旧保持着兽形(注:此世界载祀就相当于兽世的一年,约等于地球天,分个月,每月天。一年分为个月阳雨季、个月大风季和个月寒季)。
想到这点,她眼神复杂地看向眼前这只黑瘦的小狗。必须弄清楚,是否存在某些特定条件能帮助他化形。“异兽”这个称呼,本身就透着不正常。
从云乐口中,她还得知自己这具身体已经载祀了,而这里载祀才算成年。
不一会儿,他们就回到了自己的洞口。日近中午,看到洞口拐角处放着用叶子包裹的食物,云舒才想起从早上拆药到现在还没吃东西。一想到这些天那千篇一律的食物味道,她就感到一阵腻味。